孟戚神情疑惑,不明白大夫為什麼忽然望著自己。
「……我去?」孟戚試探著問。
「不必!」墨鯉扣住孟戚的右手晃了晃,嚴肅道,「你剛吃了藥, 不要變來變去,萬一變不回來, 我還要把藥丸碾碎了餵給沙鼠。寧神丸碎了之後, 藥效大減,未必能夠壓得住你的病情。」
然後就是一整套的醫理藥理,孟戚聽得眼前發昏。
墨鯉一邊說一邊感到納悶,孟戚的病症緣由到底是什麼?
從前以為是龍脈支脈受損, 影響到太京龍脈本身, 現在發現小龍脈還能恢復,孟戚的病症應該好了大半才對, 結果脈象沒有明顯的變化。
四郎山一行,墨鯉又覺得厲帝陵的水銀外泄,導致太京龍脈神智不清,現在看起來六合寺附近也沒有明顯的異常。
上雲山靈氣濃厚,樹木繁盛,莫說垂死之相,就連頹然之勢也未見分毫。
看著孟戚的側臉,墨鯉微微出神。
孟戚:「……」
不知為何大夫又在看自己了。
那就更要維持氣度跟儀態了。
孟戚定了定神,若無其事地喚了一聲:「大夫?」
墨鯉回過神,下意識地問:「對了,水井呢?」
「在後院,我們剛才還路過了。」孟戚隨口回答。
他隱約猜出大夫的意思,繼而搖頭道,「這裡好像沒什麼問題。」
話雖如此,為了核實,墨鯉還是去查看了水井。
恰好有個和尚在提水,墨鯉以極快的身法掠過他身邊,和尚身體一晃,墨鯉抄手扶了下木桶,手掌順利沾到了水珠。
後院裡的和尚都在忙碌,提水的這個和尚只是以為自己沒有站穩,他揉揉眼睛轉頭一看,什麼都沒有發現。
只有掃牆角的小沙彌睜大了眼睛,想起了昨晚的那陣怪風。
「如何?」孟戚見到墨鯉回來,發現他神色不對,心頓時沉了下去。
墨鯉將右手湊近鼻尖,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搖頭道:「有些不對。」
味道輕得近似於無,可終歸是有的。
這些水直接喝下去,還不至於令人出現症狀,但井水被煮開之後,靠近爐子的人會受到影響。
墨鯉追問:「你能感覺到寺廟下方陵墓的情況嗎?」
「不太清楚,帝陵都有很厚的封土層,縱然在地下,整座陵墓外面一樣被堅硬的封土裹著。不止水滲不進,靈氣也不能入內,因為其中毫無生氣,每一處靈穴修為帝陵,那裡的天地靈氣流轉就會被徹底擊潰,不復從前。」
孟戚大約知道厲帝陵里有什麼陪葬品,因為這些東西要被運送進山,陵寢完成之前還得一一安放,可是帝陵入口一旦封死,裡面的情況就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