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也不盡然。」墨鯉慢條斯理地說。
宮鈞聞言抬眼。神情疑惑。
墨鯉坦然道:「不知宮副指揮使是否知道江湖上厲帝陵寶藏的傳聞從何而起?」
「似乎是青烏老祖……」
宮鈞話說到一半,驀地頓住,眼神微變。
青烏老祖有個徒弟,為天授王效力。
雖然江湖人都很看重師門傳承,但事實往往是徒弟出了門師父管不著。哪門哪派沒出過叛逆的惡徒?學了武功,在外面干盡壞事的人太多了,如果是採花、偷盜秘笈、或者暗害正道同門還會被「清理門戶」,搶劫富戶那叫替天行道,投靠官府叫做甘為鷹犬,後面兩種都不會被喊打喊殺,鬧得再大也就是踢出師門。
如今江南江北各自為政,投效一個自命為義軍的天授王算什麼?青烏老祖趙藏風有這麼個徒弟,只有與他往來的官府中人在意,江湖同道根本不會細想。
宮鈞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把「叛逆」這個帽子扣到過青烏老祖頭上,在亂世時,大宗派弟子分開來投效各大勢力,是很常見的事。
學得文武藝,賣於帝王家,趨利趨名,如是而已,
如今再仔細一想,宮鈞覺得不對了。
「二位的意思是,趙藏風發現了厲帝陵寶藏,自己挖了幾天,發現太過危險,現在想要讓人給他做替死鬼,去探陵墓機關?」宮鈞故意問道。
墨鯉發現孟戚負手不語,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無奈地再次接話:「這是最容易想到的一個目的,不過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
這盤棋才剛開始。
青烏老祖不走下一步,其餘人就只能對著空蕩蕩的棋盤亂猜。
宮鈞神情非常難看。
不管陰謀是什麼,現在六合寺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房子屋頂都拆了,青烏老祖肯定已經知道了。畢竟寺廟下面就是厲帝陵,其他江湖人不知道也還沒趕到這裡,青烏老祖怎麼可能不留人注意寺廟裡的變化。
宮鈞黑著臉一把拎起了老和尚,喝問道:「寺中僧人里哪一個是青烏老祖的人?」
「老衲真的不知道!」
方丈忽然嚎啕,辯稱自己真的隨意找了一座敗落的寺院落腳,沒想到就遇到了別有用心假冒工匠的人,還被他們發現了寺院下面是厲帝陵。
「……他們都會武功,又說事成之後就給我一些金子,我只想帶著點兒錢,去江南做一個富家員外,買個幾畝地,過上平安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