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驚動了附近的錦衣衛,然後消息迅速傳了開來, 雖然沒有煙花傳訊來得快, 但是速度也不錯了,一眾錦衣衛聽到同僚傳來的名字, 霎時神情大變,抄起刀子——開始跑。
沒有人想試自己脖子硬度。
忠君什麼的,至少得皇帝在吧!現在又沒有這種顧忌!
跑了再說,丟臉總比丟命好!
於是被關在六合寺後院的江湖人,眼睜睜地看著錦衣衛們大喊著「孟戚」、「是孟國師來了」、「同知有令,快撤」這些話,然後就全都不見了!
所以孟戚是誰?
齊朝有國師嗎?
眾人面面相覷,過了一會,才有僧人戰戰兢兢地出去看情況。
「都走了,那些錦衣衛真的都走了!」僧人驚喜地跑回來說。
那幾個江湖人當即精神一振,呼喊著命令僧人給他們鬆綁。
和尚們自然不願意,可是這些個人他們也招惹不起,再說不鬆綁又能怎樣呢,帶下山去送官嗎?錦衣衛都走了,他們害怕這些人的江湖同夥進寺找麻煩,只能去解繩索了。
一邊解,還一邊念著佛號,絮絮叨叨地撇清六合寺的干係。
「行了!你們這些禿驢憑多的話!」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江湖人喝罵著,不耐煩地扯開了身上的繩子,招呼兩個弟兄跟他一起離開六合寺。
「大哥,錦衣衛不是走了嗎?」
「走了就沒事了?!」絡腮鬍瞪著眼睛,怒道,「你沒聽到剛才的巨響?」
他結拜兄弟吶吶地表示,正是因為聽到了,所以想去那邊看個熱鬧,至少要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然江湖同道問起來豈不是兩眼一抹黑?
「胡鬧!像你這種脾氣遲早死在外頭!」絡腮鬍暴跳如雷。
他正跳著,只聽那邊小沙彌高喊了一聲:「師父在前院,房頂都塌了,救人啊!」
然後就帶著三個和尚沖向了正殿。
絡腮鬍跟他的結拜兄弟:「……」
其他江湖人:「……」
絡腮鬍說得不錯,然而這小沙彌真的不是專門跟他們作對嗎?怎麼就那麼巧呢?
不懂武功的和尚都跑過去了,倒顯得他們江湖人貪生怕死。
「要不,咱們遠遠地看一眼?」絡腮鬍的結拜兄弟不死心地問。
絡腮鬍黑著臉不吭聲。
眾人找到自己的兵器,謹慎地向前院走去。
且說小沙彌急匆匆地跑到正殿前面,想了想還是抓起一把掃帚,衝進連門、窗、屋頂都沒了的廂房。
「放,放開我師父!」
墨鯉側頭,老和尚面無人色地躺在榻上。
廂房裡只有他們二人,孟戚已經不在這裡了。
老和尚是被墨鯉「逼著」躺回去的,他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看到小徒弟帶著人跑了過來,還初生牛犢不怕虎地叫嚷,頓時冷汗直冒,拼命努嘴使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