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沒有仙子,人間也沒有妖精。
什麼天命註定,什麼兵解轉世,統統是瞎扯。
孟戚想著,順著軟劍飛來的方向,正看見了墨鯉。
且說墨鯉施展輕功趕過來,離得愈近,心情愈發沉重。
——青烏老祖的實力,竟跟孟戚不相上下。
不,因為動了兵器的緣故,隱隱還占了上風。
墨鯉一急,立刻解下軟劍朝那邊拋了過去。
軟劍受墨鯉內力影響,立刻伸展開來,直接破開了兩人交戰產生的氣流漩渦,而孟戚對那股內力十分熟悉,一下就猜到是墨鯉。
青烏老祖與孟戚所站的地方已經面目全非,出現了一個方圓三丈的大坑。
坑底平平整整,連樹根都掀了,三丈之外的地方卻是草木不傷,單憑這點就能看出打鬥的兩人對內力的掌控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幾十顆樹而已,龍脈根本不會有感覺,可是看著扎心啊。
墨鯉不由自主地彎腰摸了摸坑底的樹根,發現只有最靠近邊緣的幾棵樹的根還有點兒生機,其他都死完了。
之前他們遇敵也好,打鬥也罷,都沒有這樣徹底地破壞。
縱然樹斷石飛,好歹還留了根。
世間生靈,盛衰有度。
墨鯉不會因為山中動物的死亡感傷,也不會覺得樵夫伐木、獵戶謀生有什麼不對。從前他以為自己是魚妖,竹山縣也沒有喪心病狂破壞山貌的人,他自然沒有想過這些事,後來即使知道了自己是龍脈,也沒有生出別的看法。
只要不是貪得無厭蓄意破壞,無非謀生而已,與虎吃兔子狼吃羊無甚分別。
墨鯉在意的是那些「有靈性」的生物,包括靈藥。
他依然沒有放棄「妖怪」的希望,後來漸漸領悟出這是潛意識地期望著歧懋山出現支脈。來了上雲山之後,墨鯉終於發現他跟太京龍脈之間差了多遠,小龍脈大概是沒有指望了。
估計只能把上雲山的小龍脈拐回去養。
墨鯉剛生出這個念頭,很快又否決了。
聽孟戚說,那隻小沙鼠傻乎乎地,一點都不機靈,還到處亂竄。這麼一想,它沒有歧懋山的白狐聰明,沒有歧懋山的巨蟒安分,連那株白參都比不上,如果整天追著小沙鼠收拾爛攤子,還怎麼治病行醫,連照顧老師跟小師弟的時間都少了好多。
不行不行,同伴什麼的,還是孟戚更好一點。
同樣是沙鼠,至少不怕被貓叼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