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麼事!
墨鯉眼神發直。
作為大夫,縱然沒有成婚,他也知道男女之別房中之事。
其實男人跟男人之間的事,他同樣知道。
孔老夫子是有教無類,秦逯行醫不在意病患的身份地位,世間有陰陽之合,偶爾也會有兩個女子、兩個男子之間的風流逸事。那些磨鏡的女子倒還好,沒什麼需要找大夫的,男子就不同了,秦老先生還真的治過好些人。
墨鯉是秦逯的弟子,該學的一樣沒落下,特殊原因引起的病症亦瞭然於胸。
病患可以羞惱,可以諱疾忌醫,大夫不能。
然而從前不當回事的事,忽然代入了兩條龍,又想起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觸感,墨鯉便有些不大好了。
他竭力裝作若無其事,心裡有些著慌,不明白為什麼忽然生出了這些個念頭。如果不是身為大夫,精通藥理,他都要懷疑孟戚給自己吃了什麼迷魂藥了。
伏在孟戚背上,他愈發的不自在。
身體逐漸僵硬,呼吸微微急促。
孟戚身上的氣味毫無阻攔地灌了進來,跟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墨鯉隱隱感到那股氣息像是要把自己一口吞下去。
偏偏這股氣息又讓他感到親近,仿佛山林之風、幽夜月光。
「你恢復了全部記憶?」
「不錯,還要多謝大夫的高明醫術……」
墨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孟戚,搖頭道:「這跟我的醫術沒關係。」
孟戚的病,一半是心結,一半可能是厲帝陵的水銀污濁了龍爪峰。就算不吃藥,隨著時間的推移病症會逐漸減輕,最終恢復記憶。
「無論如何大夫助我良多,恩情難報。」孟戚文縐縐地客套著。
據說救命之恩能夠以身相許。
阻止自己殺別人,這算不算救了一命?是不是救命之恩?算了,不想了,肯定不是。
孟戚的腦袋仍然有些糊塗,他在回味跟大夫相遇之後的點點滴滴,一會兒為自己的笨拙感到惱怒,一會兒又因為自己的果斷而沾沾自喜。
換了有記憶的太京龍脈,他絕對不敢表露出對墨鯉的愛慕。
畢竟他是前輩,是太京龍脈,怎麼能不要面子去追求另外一條未經世事的龍脈呢?他應該帶著後輩到處走一走,教導並關照後輩,讓他學會如何跟凡人相處,又不會受到傷害……怎麼就監守自盜了呢?
孟戚慶幸地想,還好失憶的自己毫無顧忌。
更好的是,墨鯉不是真正的新生龍脈,對世間一無所知。
墨鯉有一個好老師,還有一套做人處事的原則,他看人看事都很通透,根本無需自己照應。
這都是天命註定。
孟戚唇邊泛起的笑意很快就沒了,他想到了青烏老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