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味飄了過來。
「火藥……」
宮鈞咬牙切齒,難怪他沒有感覺到異樣。
他對危險的預兆,多半都是跟別的武林高手有關,火藥這玩意威力極大,又不會放出殺氣,宮鈞根本察覺不到。
「爆炸的地方在哪裡?」
「回稟同知,好像是距離寺廟不遠的地方。」
火藥絕對沒有藏在六合寺,今天早晨宮鈞就帶著手下,以抓捕江洋大盜的名義把整座寺廟搜過一遍了。如此威力的火藥,數量必定不少,一包兩包或許他們還能看漏,這種可能是十幾大箱子的分量,要怎樣眼瘸才會漏掉?
一邊要救人,一邊又要去爆炸地點探查,宮鈞分身乏術。
正焦頭爛額之際,孟戚回來了。
他還背著墨鯉,暴雨傾盆,兩人的衣服都是乾的(孟戚用內力蒸乾的),而且一路行來,雨水壓根沾不到身上,就被內力排開。
這般模樣,這番異象,就算是山野之民亦能看出不凡。
「大夫?」
那些錦衣衛吃了一驚,然後才看到孟戚的面孔。
有的錦衣衛認識孟戚,有的不認識,聽到同僚大喊時也瞬間慌了。
「都安靜!」宮鈞怒喝,「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錦衣衛:「……」
看到孟國師就叫兄弟們跑的不正是宮同知嗎?怎麼現在又嫌棄他們慌慌張張了?
宮鈞同樣意識到了這點,饒是在官場混了多年厚臉皮,也差點沒有繃住。
他板著臉說:「查有江湖人士雍州藏風觀的觀主,人稱青烏老祖率領匪寇襲擊朝廷命官,殺吾等弟兄,意圖不軌。前朝孟國師亦涉入此事,他欲捉拿青烏老祖,故而我們暫時聯手,兩下相安無事。」
哦,暫時不用逃,
錦衣衛們默契地忽略了「聯手」這個詞,覺得是場面話。孟戚根本不會跟他們聯手,不忽然翻臉殺了他們就是好事了。
哎,同知也不容易,為了給弟兄們找條活路,不得不給孟國師賠笑臉。
宮鈞:「……」
宮副指揮使從下屬的眼神里覺得他們好像誤會了什麼。
他心思何等敏銳,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隨後就是一陣沉默,因為這不完全算誤會,他們確實是因為危險才來藉助孟國師之力的。憑心而論,宮鈞還是希望孟戚跟青烏老祖兩敗俱傷,兩個麻煩同時消失,這樣他才能舒舒服服地告假在家休養。
可是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宮鈞疑惑地看著孟戚,總覺得對方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了。
可是哪裡不同,他又說不上來,單單從氣勢上,現在他莫名其妙就矮了一截似的,嘴張了張,半句場面話都講不出來。
宮鈞有心想從墨鯉這裡打開缺口,可是墨鯉閉著眼睛好像在調息,他沒法出聲打擾,即使喊了墨鯉也聽不見。
孟戚是急著趕過來看情況的。他捨不得將墨鯉留在山洞裡,也不放心,索性把人一背就施展輕功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