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看穿了宮鈞的意圖。
「可不是,衡長寺天山派還有誰來著。那些大門派的掌門長老,都看出了不對,半途上回去了,不會出現在這裡。」孟戚說完之後,聽到遠遠近近一片低叫跟議論,唇邊笑意擴大,然後瞥了宮鈞一眼。
看到了沒有,這才是動搖人心。
宮副指揮使欲言又止。
這時墨鯉補了一句:「吾等自雍州而來,聽聞青烏老祖此次前來,帶的皆是親信。」
挖寶當然帶親信了,沒什麼出奇。可是換個想法一思量,青烏老祖可能是不要藏風觀了。江湖人都不相信青烏老祖會這麼做,門派基業有多重要,為一文錢發愁的江湖人最是了解。
道觀住的也是出家人,田地是不需要繳納田稅的。
即使是政令嚴苛的楚朝,寺廟道觀名下的田地賦稅也要少一些。
許多百姓寧願將田地獻給寺廟,轉而變成佃戶,繳的糧食比朝廷徵收的還要少一些。像藏風觀這樣根深蒂固的道觀,且與權貴交好,名下田產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青烏老祖拋下的不是一個道觀,是錢。
武功再高,沒有錢還怎麼讓弟子跟手下心甘情願地跟著自己?
帝陵寶藏倒是可以彌補這個損失。
青烏老祖要是不衝著寶藏來,他圖什麼?
「謀反。」宮鈞一字一頓地說。
他臉色鐵青,意識到點了火藥的人可能不是青烏老祖的手下。
可能是錦衣衛,可能是內宦,甚至是某個同僚派出的人,因為想要謀反,勾結上了青烏老祖。
他帶出來的錦衣衛死傷慘重,有的都還被埋在廢墟下面,根本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半途失蹤。
那個點火的人是死了還是潛藏在自己身邊?
宮鈞越想越怒。
「那麼宮副指揮使認為,京城中最有可能謀反的人是誰?」
「……」
宮鈞默默地看著孟戚,在他心裡,想要刺殺皇帝的人是孟國師。
至於謀反就真的說不好了,陸璋讓朝廷內外都明白了一件事,根本用不著打天下,幹掉皇帝也能自己當皇帝。什麼天下正統,不服就殺,還愁沒有人願意做官嗎?有大才的人是招攬不到了,賢能與有德之士也沒戲了,可是陸璋不在乎啊,他搶皇位又不是為了做明君,也沒有治理天下的抱負。
「宮副指揮使這般猶豫,難不成想造反的人太多了?」墨鯉神情古怪地問。
宮鈞無奈,這話讓他怎麼回答?除非他不想做官了。
迫不得已,他用傳音入密道:「確實如此,可是真正有謀反之力的,一個也沒有。」
皇帝不傻,他不會給任何臣子這種機會。
「皇子呢?」孟戚直截了當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