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只以為是那幾個錦衣衛在擾亂視線,隨意胡扯。
現在想想,這種栽了跟頭就扣黑鍋說是太子指使的事,估計他們沒有少干。
是順了嘴,也是覺得無所謂……
「這太子,聽著是個可憐人。」墨鯉嘆了口氣。
一個快要死的人想要做什麼,往往是常理難以推測的。
或許太子忍了一輩子,卻發現自己沒有幾天好活了,回首自己吃夠的虧受夠的委屈,怒從心頭起,索性策劃謀反。哪怕不成功,也不讓皇帝好過!
孟戚聽得。
如果真相是這般,那麼一個腦子有病的青烏老祖,一個快要死了的太子……天知道是不是要把太京掀個底朝天。
孟戚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墨鯉。
說來也怪,以前孟戚經常看,墨鯉都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感到那視線落在身上,便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內力失控有這種後遺症?墨鯉心不在焉地看了看隱藏在周圍的江湖人,粗粗估算,約莫也就上百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會越來越多。
雖然墨鯉還需要半個多時辰才能恢復內力,但他不覺得拖延是個好主意。
「我們可能沒有時間判斷誰要謀反,現在厲帝陵怎麼辦?」墨鯉指著前面那個坑洞問。
「帝陵陪葬品眾多……」
孟戚打量著宮鈞,見後者沒有露出什麼貪婪的表情,這才慢吞吞地說,「現在露出來只是陵墓的一部分,底下共有三層,陳厲帝的墓室在最底層,裡面的機關應該都還保存著,除非同時精通奇門遁甲、機關術,有盜墓經驗且內力深厚,否則都只有死路一條。」
或者是龍脈也行。
「不過並沒有什麼值得拿的東西。」孟戚如數家珍地報起了帝陵寶藏,「八面山河屏,鎏金琺瑯的,放哪兒都不合適一般人家裡的正堂沒有那麼大,想抬走又不弄壞很費勁;五嶽震山鼎,大概是陵墓里象徵著山川的青銅器,總共五尊,紋路精細,鼎身銘文是拜五嶽大帝的青詞,每尊重五百斤;九龍玉璧,鑲嵌在主墓室的牆壁上,一整面,想要帶走只有去撬;金絲楠木的家什一套,金銀器皿約莫一百件,漆器三百件,石俑車馬三百架……」
宮鈞張口結舌,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的?」
「你說呢?」
某人一副「因為我是孟戚,所以我知道」的架勢,宮鈞憋了半天也找不到話反駁,不然別人怎麼不知道呢?除非孟國師信口開河。
「消息已經傳開,即使我們想辦法把陵墓搬空,也會有江湖人陸續趕到龍爪峰,試圖挖掘六合寺的遺址,試圖發現幾件落下的寶物。」
龍爪峰從此不得安寧。
這正是孟戚惱火的主要原因。
帝陵不被發現,就永遠只是傳聞。
一旦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