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不由得問道:「怎麼?」
「許千戶是我的心腹,他是留在北鎮撫司的,我沒帶他來龍爪峰。如果不是發生了大事,他不會讓人連夜上山找我。」
宮鈞立刻過去查看,墨鯉見無人再下坑挖掘,也跟了過去。
且說坑洞附近的江湖人走了之後,那個錦衣衛心懷疑惑,準備查看「帝陵寶藏」,結果寶藏沒看到,遇上了同僚。
當下驚喜異常,等到宮鈞出現,他匆忙行禮把京中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宮鈞連忙問:「指揮使被召進宮就沒出來?王同知呢?」
王同知就是錦衣衛另外一個副指揮使,他的前任三年前被孟戚扭斷了脖子,他則好運氣地填補上了這個空缺。
「王同知……出事的時候他在南鎮撫司,因為門都被堵住了,不好打探,也不知道他是被召進宮還是被困在南鎮撫司。京畿左營的譚將軍一口咬定宮同知跟兄弟們都死了,屬下覺得事情不對,斗膽建議同知千萬不要回京,萬一回去了被拿下,就糟了!」
宮鈞聞聲嘆了口氣,拍了拍對方的肩說:「你跟許千戶的好意,我知曉。可是這裡還活著的人,還有家小在京里,難不成也不要了?」
不回京?他家裡的八隻狸奴怎麼辦?
宮鈞正在發愁,忽聽墨鯉道:「別動!」
聲音里透著無形的壓力,錦衣衛們都不禁一愣。
宮鈞莫名其妙地轉過頭,只見墨鯉走過來,俯身看著那個來報信的錦衣衛臂膀,沉聲說:「他受傷了,箭傷。」
宮鈞一驚,這才仔細看去。
這裡沒有光,黑沉沉的,不是內功高手基本什麼都看不清。
這個錦衣衛身上都是泥漿,他又為了趕路方便將箭竿完全削斷了,宮鈞拍了一下對方的肩,動作不大,仍然牽動了傷勢。宮鈞沒有發現,墨鯉卻靠著過人的耳力聽出來了這人呼吸驟然變化。
——通常這樣的動靜,不是受驚就是忍痛。
墨鯉直接看傷勢,那個錦衣衛有些驚疑不定,宮鈞連忙說:「這是墨大夫,醫術很高。」
「不能拔箭,箭頭上有細微的倒鉤,一拽就是一大塊肉,箭頭上還有放血槽。」那個錦衣衛苦笑道,「他們在山下射殺江湖人的時候,我看到了他們用的箭。」
對付江湖人,自然不可能用普通的箭支。
宮鈞想要罵人,這裡沒有藥也沒有繃帶,連乾淨的水都沒有,怎麼取出箭頭?
墨鯉點了那個錦衣衛幾處穴道,然後就開始找火摺子。
「大夫的行囊呢?快去找!」
「先不用。」墨鯉直接取出了自己袖中的刀。
宮鈞一愣,這不是武器嗎?
然後他就傻眼地看著墨鯉直接用火摺子湊近刀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