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兩個時辰,發現廢墟里確實只有屍體,又被提著刀的宮鈞冷目注視,便灰溜溜地走了。
墨鯉知道,這些人肯走,主要還是對帝陵寶藏的存在產生了懷疑。
他們已經不太相信了,另外一個原因是宮鈞的刀法,武功不濟的人會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並且下意識地心生畏懼。
墨鯉的武功就不會有這樣好的「恐嚇」效果。
包括崔長辛在內的錦衣衛也很吃驚,他們只知道宮鈞的武功不錯,身手很快,但是武功高到什麼程度,根本沒有人知道。
不是故作神秘的無人知曉,而是眾人以為就是很普通的「不錯」,反正比大伙兒的武功高。會產生這個印象,一來是宮鈞平日裡很低調,從不炫耀武功,基本不跟人爭鬥,二來就是三年前孟戚闖入北鎮撫司大開殺戒,宮鈞僥倖活了下來,可是「受了重傷」,還厚顏請功說攔住了孟戚,沒讓對方闖入禁宮。
這就很讓人看不起了。
甚至有人在背後譏諷宮鈞就是會跑,能逃命,其實膽小如鼠。
宮鈞的屬下自然不會這麼想,可是他們也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之前那群黑衣人於山道襲擊他們時,宮鈞被青烏老祖的大弟子壓著打,加上錦衣衛們都深陷苦戰,所以他們仍舊對宮鈞的實力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直到現在——
眾錦衣衛瞠目結舌,先是驚懼這樣厲害的宮副指揮使,竟然打不過黑衣人裡面那個戴面具的頭目,然後又想到了孟戚,最後目光落在了墨鯉身上。
「同知……」
宮鈞嘴角一抽,明確地告訴自己的屬下:「論武功,我贏不了大夫。」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神情複雜。
醫術這麼好,武功還這麼高,長得還這麼年輕,容姿非尋常之人……
崔長辛第一個開口問:「不知大夫在何處坐堂行醫,在杏林里可有名號?」
「吾雲遊天下,居無定所。是無名之輩,你不必放在心上。」墨鯉淡然地說,然後他忽然眨了下眼睛,若有所思道,「莫非你是要付診金?」
崔長辛一愣。
宮鈞掏出了一錠銀子,用指力抹去銀子底部的官印,鄭重其事地說:「我身上只有這點錢,算是定金,等回到太京,我再給大夫補上。」
這時黑漆漆的林子裡驀地傳來一個聲音。
「你倒是會打算盤,為了診金,大夫也得讓你活著回京城,是也不是?」
孟戚施施然地走了出來,軟劍重新纏在了他的腰上,衣袂隨風飄揚,不沾泥污。
就連腳下的鞋履亦是乾乾淨淨,遠遠看去,仿佛遊園踏青的詩人,手裡就差一個酒盞或者一柄摺扇,讓他邊走邊吟了。
若是且行且歌,更似隱士的做派。
意態風流,軒然霞舉。
在深山密林里忽然見到如斯人物,實在令人目眩神迷,就差作稽相詢,問隱士從何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