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曾在錦衣衛的密報里見過孟國師的畫像,雖然只得三分神形,但也勉強可認。國師今日前來,是為了繼續討還三年前的毀屋掘藥之仇?」
太子說話時氣若遊絲,好像隨時都會斷氣。
孟戚神情冷淡,摩挲著手指,忽然說:「錦衣衛得我各類靈藥數十株,你吃了多少?」
「東宮的藥房裡有小半株參,乃是父皇賜下的,國師可以取走。」太子緩緩躺回床上,疲倦地閉上眼睛,斷斷續續地說,「孤快要死了,只希望國師不要遷怒殿內這些無辜的宮人,他們本已不幸,如今又被禁衛軍困在這裡,生死未卜,不知前路。至於那些錦衣衛,本也是奉命辦事,國師這些年來殺了不少,應該也夠了。」
「哦?」
孟戚更加感覺到這位齊朝太子的異常。
「你怎麼不勸我,不要殺你的父皇?」
太子閉口不言。
孟戚立刻望向墨鯉,後者開口道:「是心疾,需要進一步診脈。」
見到太子一副看穿了生死、什麼都無所謂的模樣,孟戚目光一轉,走到了宮女郁蘭身邊。
「你很忠心,可惜實力不濟,就算放到江湖上,這樣的武功……可能連三流高手都不及。」孟戚對郁蘭憤怒的目光視若不見,逕自道,「我聽說你們想要找太醫,卻進不了東宮?這可真是巧了,我身後這位就是大夫。」
郁蘭望向墨鯉,眼神里透著不信任。
就算是大夫,這麼年輕有什麼用?
孟戚注意到太子聽到大夫兩個字的時候,眼皮只是動了動,就沒有別的反應了。
「你不想太子死,整個東宮都不想太子死,是也不是?」孟戚隨手解開了郁蘭的穴道。
郁蘭沒有大喊大叫,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咽喉,警惕地問:「你要做什麼?謀逆,還是行刺?」
「不不,這是我要問你們的話。」
孟戚神情一變,笑意盡收,周身氣勢迫人,郁蘭忍不住倒退一步。
「說吧,試圖謀逆的人是誰?」孟戚明著是逼問郁蘭,其實還是衝著太子去的。
只是太子病入膏肓,虛弱至極,如果被內家高手的勁氣掃到,估計會當場斃命。
郁蘭神色慌亂地說:「謀逆?婢子怎麼可能知道這樣的事?」
「你或許不知道,可這座宮殿的主人一定知道,說來有趣,我與大夫進宮的時候,恰好看到有一群內侍在荒廢的院子裡挖坑,準備埋一個匣子,那裡面……」
太子猛地睜開了眼睛,隨後就是一陣猛咳,嘴角邊又開始溢出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