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大夫,我對病患的照顧,竟然還及不上你平時對我的注意。」墨鯉鄭重地點頭道,「是我的不是。」
發現事情跟想像中不一樣的孟戚:「……」
墨鯉微微仰頭,欣賞著某人凝滯的表情。
國師就是國師,哪怕傻眼的表情都比別人顯得高深莫測,至少現在這樣換在不了解孟戚的人眼中,更像是兩眼放空的神遊物外。
可惜了,換成那條盤踞太京上空的金龍,忽然傻眼的模樣必定十分有趣。
「咳。」墨鯉清了清嗓子。
「大夫?」孟戚本能地應了一聲。
他回過神,意識到墨鯉可能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可是他在墨鯉這裡也沒找到開玩笑的跡象,再說大夫性情端方,根本不是愛說笑的人,孟戚糾結萬分,強迫自己忘記剛才的那一幕,小心翼翼地把話題扭回來。
「你不贊同太子的話,是因為想到了什麼?」
「……嗯,我覺得太子的長相,有些像一個人。」
「誰?」
孟戚這麼問,是因為他跟墨鯉都對人的長相沒有美醜概念,一般情況下不會回憶曾經見過的人裡面,哪些長得像。
因為在龍脈心裡,每個人容貌都不一樣,除非像雙生子、親兄弟那樣明顯。
所以墨鯉也不確定,他人的長相是墨鯉少有的、拿不準的地方,只能靠過目不忘的能力生生地把懷疑對象的面孔拼湊到一起。
「準確地說,跟太子相像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我們都見過。」
「其中一個是六皇子?」
孟戚很自然地問,畢竟他們只見過這麼兩個齊朝皇子。
然後他眉頭一皺,想起在雍州皇陵遇到六皇子時,墨鯉也說過差不多的話,說六皇子有點眼熟,不是見過面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的眼熟,而是曾經見過長得近似或者血脈親人導致的眼熟。
「是燕岑。」墨鯉果斷地說。
那位石磨山的二當家,眉眼有部分跟六皇子近似,不過像得不多。
太子與六皇子之間的相似處更多一點,問題是這部分又跟燕岑有微妙的重合。
「是巧合?」
「我不知道,當初我們在石磨山,我就覺得燕岑有幾分古怪,他自稱遭到出生時就險些被摔死,因為家中僕人受過他母親的大恩,偷偷將他帶出去託付給一位高僧,而後在佛寺長大,學了武功闖蕩江湖,後來流落到石磨山寨。佛寺里能學到武功不奇怪,可他從哪兒學到的兵法?」孟戚認真地說,「當日那些人試圖闖入石磨山寨,燕岑帶著人阻擋,他下的幾道命令,可不是江湖草莽的做派。」
墨鯉迅速地把燕岑當日所言跟齊朝皇室、以及方才得知的陸璋性情對應了一遍,不禁心中一凜。
如果這是真的,燕岑可能是個連序齒都沒有的皇子。
他生來有異,皇子生成這幅模樣,不是惡鬼就是妖物,是萬萬不能留下的,甚至不能被人知道。因為他的父親,是篡位得來的江山,得了這麼個兒子,難道不怕被人說是天譴?
沒被當場摔死,當真是燕岑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