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發紅,看著滿殿狼藉,喉嚨里發出近似野獸的咆哮。
「二殿下,如今大勢已去,我們撤吧!」
「不!」
年輕人隱隱有發狂的架勢,怒吼道:「往哪兒撤?連我身邊最親近的人,都是父皇的棋子,如果不是信了錯誤的人,本王怎麼會一敗塗地?」
那內侍泣道:「殿下,這怪不得您,誰能想到皇子妃竟然犯了糊塗。」
「什麼糊塗,分明是父皇承諾了她母家的高官厚祿與天大的好處。」二皇子咬牙切齒地說,「正因為他是皇帝,是天下萬姓的君主,他能為所欲為,讓所有人屈服!不,我要讓天下人知道,連他的兒子都要造反,所有的兒子都要造反!」
「殿下,不如我們去東宮吧,太子殿下必定有辦法送您出去。」
二皇子像是忽然清醒了,他轉頭說:「不行!」
「殿下?」
「皇兄不能出事。」
二皇子又從廢墟里撿起了一柄劍,這柄劍原本握在一具屍體的手裡,二皇子忽然滿臉是淚,顫抖不止。
內侍原本想說太子已經病入膏肓,活不久了,可是聽到外面的喊殺聲,神情又是一變,他連忙對青烏老祖的大弟子柳嘗青跪了下來。
「求你們……」
話還沒說完,內侍就倒了下去。
二皇子猛然醒覺,持劍喝問:「你做什麼?」
「礙事。」柳嘗青冷聲道,「我師父與我要帶著你殺出重圍,這個內侍只是累贅。」
二皇子神情劇變,他似乎意識到了這兩個人不像之前接觸的那樣,是要弘揚道法又想要榮華富貴,巴望著新皇封賞他們道觀賜予國師之號才上了自己這條船。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誰效力?」二皇子質問。
「殿下勿驚,老道這徒兒不會辦事,惹怒殿下了。」青烏老祖一轉頭,笑容滿面地說,「他就是控制不住脾氣,畢竟吾等身陷此處,是蒙殿下所賜。」
二皇子冷眼相對,這兩人武功極高,是非常危險的「刀」,按理說都不應該接觸,可是他太想要成功了。
懷著不成功還能讓人行刺的主意,二皇子拼命地網羅著所謂的高手,青烏老祖又通風水之術,把話說得妥妥噹噹,致使二皇子手下的人都覺得二皇子才是天命所歸。
如今清醒過來,二皇子怎麼看青烏老祖都覺得對方居心叵測。
外面又來了一輪箭雨,即使有廢墟遮擋,仍然有箭支入內。
青烏老祖一振衣袖,利箭紛紛墜地。
看到他輕描淡寫的架勢,二皇子又退了一步,這時候他如果再相信青烏老祖「身陷困境」的說法,他就真的傻了。
「事情尚未結束,誰輸誰贏都不一定。」青烏老祖看穿了二皇子的心思,他勸誘道,「只要皇帝一死,外面那些禁衛軍自然會倒戈,他們有家有小,誰還能不吃飯?皇帝是什麼,就是能讓他們加官進爵的人,只要兌現承諾,誰做皇帝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