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談論的不是別人,正是二皇子陸慜。
「你的母親被關起來了?」墨鯉回頭說。
孟戚跟墨鯉一樣,稍微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二皇子的生母已經死了,所以肆意謀反毫無顧忌。
「你們聽到了禁衛軍談話?哼,我早就聽到了。」二皇子悶悶地說,他握緊了右拳,眼神里充滿了憤恨,「昨天我發現情勢不妙,就帶著人在宮裡藏了起來,到處都有禁衛軍說我母已經被關入天牢。」
墨鯉覺得他的語氣跟表情有點不太對,適時地問了一句:「然後呢?」
「……什麼然後,我沒有理會。」二皇子惡狠狠地說。
孟戚抱著手臂打了個哈欠,墨鯉也沒說話。
過了一陣,二皇子自己憋不住了,咕噥道:「你們怎麼不罵我?」
孟戚奇道:「無親無故的,我罵你做甚?」
二皇子瞪著眼睛,嘀咕道:「就……不忠不孝,不顧忌生母之類。」
墨鯉確實覺得這位皇子腦子有點不夠使,也不聰明,更兼行事魯莽。陸璋算是突然發難,二皇子沒有來得及把人帶走,倒也正常。
不過既然二皇子問了,墨鯉便隨口問道:「你事先沒有準備?」
跟宮外的勢力密謀造反,自己不怕死就算了,也沒給其他人準備退路?
二皇子臉色難看,半天才吭哧吭哧地說出了他娶的皇子妃把他出賣了,而他的母妃更是一言難盡。
「如果她知道了我在做什麼,根本輪不到本王的妻子出賣本王了。」
「……」
墨鯉默默地想,皇宮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孟戚看了大夫一眼,傳音入密道:「楚朝皇室不是這般,可能他陸家特別!」
二皇子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是能從墨鯉的表情里猜到一些,他憤憤地扭過頭躺在小榻上,不肯再說話。
墨鯉索性繼續聽那些禁衛軍議論。
在禁衛軍口中,二皇子不學無術,還三天兩頭地挨罰。
不是讀書識字被翰林學士罰,就是被皇帝或嘉妃罰,動輒禁足,從小到大抄的經都有幾百來卷了。這樣無用的皇子,是怎麼有勇氣謀反的?
墨鯉估摸著這個嘉妃就是二皇子的生母了。
禁衛軍知道的事情有限,說來說去都是看不起二皇子的話,想來也是,如果他們能夠知道皇子母子不和的秘密,估計外朝的文武百官也都知曉了。
赭紅的宮牆阻擋了許多秘密,若無變故,這些秘密會被永遠地封鎖在死寂的宮殿之中,慢慢腐爛。
墨鯉在心裡搖了搖頭,他看到二皇子直挺挺地躺在那裡,不由得就想起東宮裡病病歪歪的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