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內侍總管帶了人風風火火地趕到三皇子的居所一看。
不得了,人不見了。
問誰都不知道,連圍在三皇子居所外面的禁衛軍都不知道人怎麼消失的。
內侍總管大汗淋漓,急得直跺腳,就差把附近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實在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覺得自己腦袋可能要不保了,苦著臉遇上了派去請幾位重臣的內侍。
「許總管,三殿下呢?」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茬,內侍總管就火冒三丈。
偏偏當著幾位朝廷重臣的面,他發作不得,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說:「幾位相公稍等片刻,待老奴稟告陛下。」
說著搶先一步進了主殿,其他內侍隱約察覺到不對,知趣地把幾位重臣請到偏殿之中等候,還上了茶水。
姜宰相犯了老毛病,腰腿疼痛。
張宰相正在發愁這場禍事什麼時候過去,他已經兩天沒有回家了。
兩人心不在焉,倒是蔣政事感覺蹊蹺,悄悄拽了姜宰相的袖子一下。
偏殿的角落裡隱約有個人影。
姜宰相順著蔣政事的目光望去,本能地站起來要喝問,忽然感到眼前一黑,隨即失去了意識。
偏殿裡的人,包括奉茶的宮女都昏迷不醒了。
主殿內,陸璋聽到自己近侍恭聲稟告的聲音,知道兩位宰相帶著人來了,想來這些人半途折去了文遠閣取奏摺,這才讓他等了許久。
陸璋並不屬意三皇子。
但太子可以立,也可以廢。
比起脾氣拗扭動輒得罪翰林學士的老六,當然是老三更合文臣的意願。
老六年紀不算大,掰一掰估計能掰回來。
陸璋冷淡地想,老六那個不服輸的脾氣,知道懦弱的老三做了太子,還不氣得吐血?就憑儲位這個誘餌,就能激得老六視老三為仇敵,也免得老六整天像個奶娃娃那樣惦記著母妃,怨懟父皇。
陸璋根本不把六皇子的那些怨懟放在眼裡。
在他想來,這是六皇子年紀輕不經事,等到吃夠了苦頭,就會明白權勢才是最重要的,而權勢掌握在帝王手中。
——再怎麼不甘不願,都得跪下來,擺出恭順的表情,才能得到一切。
陸璋並不關心自己死了之後的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做皇帝並不自在。
哪怕自己的兒子恨不得拆了皇陵,當著朝臣跟天下人的面,也要擺出孝子賢孫的模樣。歷朝歷代有哪位皇帝,敢在明面上對逝去的先皇不敬呢?
陸璋沉著臉看著門口。
他沒見到自己的心腹內侍,也沒看到姜宰相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