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為埋了好幾處管子,所以密室里能聽到外面的聲音,外面的人卻很難隔著結實又厚的牆壁聽見地下的動靜。
「咚咚。」
聲響清晰可聞,還帶著節奏,聽起來就跟敲門似的。
掌柜神情變來變去,忍不住走到牆角邊打開了一個機關,裡面巧妙地裝了幾塊小鏡子,可以窺見密室頭頂院子裡的動靜。
一個到處溜達的年輕人?
這掌柜是風行閣的大管事,閱人無數,眼光極毒。他一眼就看出二皇子身上的衣料以及衣料的織法都跟市面上的貨色不一樣。
不一定名貴,卻非常罕見。
再看這年輕人神態舉止,顯然是慣於發號施令的人。
令掌柜納悶地是,這樣一個身份來歷不凡的年輕人,卻像個隨從似的跑前跑後地轉悠。看這年輕人的模樣,顯然在聽從同行之人的意見。
偏偏掌柜瞧不見那人,正急切間,咚咚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刻意放緩語調的調侃:「有人在下面嗎?」
「……」
就算有人,也不會應聲啊!
前面鋪子的夥計哭喪著臉跑了過來,奮力阻攔道:「這位客官……」
「什麼客官,外面盤查這麼嚴,能出現在你家鋪子裡的人,會是一般人嗎?」年輕人眉毛倒豎,極不客氣地訓斥。
夥計點頭哈腰,苦著臉說:「是,是,我們風行閣買賣公允,不知道貴客想要什麼?」
這時掌柜終於看到了「敲門者」的背影。
——絕非尋常之輩。
「我不買消息,我想找個隱蔽的地方,偶爾路過此地,發現你們有個不錯的密室。」孟戚不緊不慢地說,「地方大,通風好。不如就租賃個三五日,價錢我們好商量。」
「哼,好大的口氣。」
掌柜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面有胎記的老者把自己推到旁邊,對著那個用來窺看院子的管道怒喝:「何方小輩如此狂妄?」
「不要張口閉口就說小輩,既然自命不凡,不妨報個名號劃下個道?」
孟戚興致勃勃,這種江湖切口跟習慣,他都是跟說書人學的,平日也沒有什麼用的機會,倒是這次跟大夫從雍州一路到太京,一直在跟江湖人打交道。
他用腳後跟磕兩下地面,密室上方就咚咚連響。
除了用內力,也是因為太京龍脈對地底下藏著的東西都很有一套,總能找到薄弱點,一下下像是磕在了眾人心頭。
那夥計還好,地下密室的人已經如臨大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