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最初跟孟戚找上門,只是因為看出這鋪子裡的掌柜跟夥計都會武功,加上孟戚說鋪子的地下建有密道,還修得非常牢固,
再仔細一看,風月齋牌匾上的花紋,怎麼看怎麼像大篆寫的風行閣。
牡丹坊,風行閣……冤大頭有了!
孟戚施施然地進去制住夥計,墨鯉很自然地到後院跟小樓里轉悠了一圈,一邊查看情況,一邊讓風行閣的人無知無覺地睡了過去。
小樓里有許多攤開來等著晾墨的繪本。
孟戚知道這種開在青樓楚館附近的書鋪賣的是什麼,也不在意;墨鯉方才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也不在意。
畢竟在龍脈眼裡,幾個赤條條還畫得失真的人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可二皇子就不一樣了。
他路過書堆的時候多看了兩眼,頓時震驚萬分。
皇宮裡的規矩嚴,齊朝的皇子活得又窩囊,除了成婚前,掖庭宮按照規矩送來的兩個拳頭大的活動人偶跟一本毫無趣味可言的春宮圖冊之外,二皇子陸慜還沒有見過這樣露骨的東西。
原來這種圖可以把人物畫在室外啊!
原來可以把圖冊上的人面容畫完整?還能畫表情?
原來這樣的事不在床上做也行……等等這張圖畫的好像是鞦韆?
二皇子的臉驀地漲紅,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離開了那堆書,神情恍惚。
「我仿佛記得他之前說,他的妻子背叛了他?」孟戚十分詫異,還用傳音入密對墨鯉說,「成過親的人,怎麼像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墨鯉搖了搖頭,他也不明白。
掌柜暗中觀察著他們,對陸慜的反應十分意外,誰家的權貴子弟沒看過這些繪本?就算家教再嚴,也免不了偷偷摸摸地翻過一些,這人雖然年輕,卻也不像是沒嘗過鮮的毛頭小子。
奇怪,穿的衣料沒見過,衣服上還殘留著由盔甲壓出來的印痕,很容易想到是跟宮裡有關,沒準就是一手掀起叛逆逼宮的皇子,可是——皇子看到幾頁春宮圖冊,就受到驚嚇連路都走不利索了?
這是個假的皇子吧!
掌柜腹誹著,很快他就開始用異樣的眼神看墨鯉。
——越走,越能看清小樓里的人都是東倒西歪地睡著了,讓人毫無所覺,這份功力比孟戚一個照面就把敵人全部擊倒更加深厚。
所以那位身上隱隱有草藥味道的人才是孟國師?
好在這裡是風行閣,掌柜是江湖第一情報組織的大管事,缺什麼都不缺消息。掌柜很快想到了一條消息,據說金鳳公子在雍州得罪了一位郎中打扮的高手。
還不是偽裝成郎中的人,因為確實有很多江湖人在路上遇到過這個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郎中,還在對方那裡治好了病,說是神醫也不為過。
更巧的是,關於郎中的傳聞,跟前朝國師的傳聞幾乎是一起冒出來的。
掌柜心裡有了判斷,等到把人帶到二樓,擰開牆壁上暗藏的機關,露出一間布置得甚是雅致的屋子時,他笑容滿面地招呼道:「孟國師、大夫,請看這處是否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