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燕岑可能是陸璋的兒子嗎?」孟戚興致勃勃地建議道,「我們可以把二皇子帶到石磨山,交給燕岑照顧,雖然他們是未曾謀面的親兄弟,但是在對待陸璋的態度上,應該不會有什麼分歧。正好石磨山裡的草藥也不少,二皇子成了齊朝的通緝要犯,藏在深山老林比較安全。」
墨鯉仔細一想,發現這個主意很不錯。
不知道自己將要被送進土匪山寨的二皇子吃了個六分飽之後,就用極強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打著哈欠去隔間換衣服了。
風行閣的人方才不止送了吃食,還送了幾件替換的衣物。
倒是墨鯉需要的熱水沒有,因為燒熱水太廢木柴了。
二皇子吃完飯之後就開始犯困,眼皮似有千鈞重,衣服換了一半靠在屏風旁邊就睡著了,還是墨鯉聽到聲音不對過去把人拖了起來。
陸慜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走了沒幾步,又一頭栽倒在矮几前的地毯上。
這次動手的是孟戚,他煩躁地將人丟在了那張小榻上,按照孟戚原本的想法,床是墨大夫的,這張小榻是自己的,二皇子連門都別想進。
可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躺在地上睡覺,第二天就可以直接喝藥了,尤其夜裡依舊寒涼,二皇子那個破敗的身體就跟到處是窟窿的葫蘆瓢似的,看起來精幹有力,可能一陣風就颳倒了,隨後就是重病不治。
墨鯉換完衣服出來就看到孟戚不悅的神情。
「你還坐著做什麼?」墨鯉納悶地問,「你不想吃東西,但也要休息。」
「……」
孟戚愣了一會,忽然望向那張拔步床。
床做得很精巧,缺點就是不夠大。
所以孟戚從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跟墨鯉同床共枕,臉貼著臉很尷尬,而且這還不是時候。
現在突然時機找上門了?
不不,不能高興得太早。
孟戚試探著問:「這張床太小了,大夫還是在這裡休息吧。」
「屋子就這麼大,我還能去哪兒?」墨鯉詫異地反問。
孟戚面無表情地看著墨鯉,他想不對,肯定不對!
要不然這個大夫是別人假冒的,要不然就是要坑他變成沙鼠,反正絕對不會像他想的那樣。
「大夫,現在不行,不適合。」孟戚義正辭嚴地說。
他們在風行閣的地盤上,這個江湖組織以賣情報為生,人人都長了一雙利眼。
孟國師無聲無息地消失不算什麼,跟孟國師同行的人懷裡多了一隻沙鼠,這不是引人懷疑嗎?不行,太冒險了!看風行閣那位大管事就知道,他們能從浩瀚如煙的情報里扒拉出互相關聯的兩件事,並且準確地做出判斷,把真相猜個八九不離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