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畫者學過醫道,還懂得針灸之術。
墨鯉算了算手裡的錢,遺憾地放棄了從書生這裡訂一套金針的想法,他再次比對了一番,最終挑中銀針數量較少,針身更細的那套。
「這套八兩銀子,不能再低了。」書生小心翼翼地報了個價,唯恐墨鯉覺得價高。
墨鯉想起自己直接丟給風行閣的那二十兩銀子,不僅陷入了沉默。
上好的銀針可遇不可求,急求又不想費心的話,自然要出高價了,二十兩銀子本來就包括了給風行閣的錢,這沒什麼,總要讓人有賺頭不然誰願意跑腿辦事呢?
可是風行閣一張地圖賣十兩銀子,未免——
幸好孟兄生了一場氣,偷了一堆官袍回來。
墨鯉默默地取出銀票,拿了十兩給書生。
「閣下沒有碎銀或銅錢麼,我找不開。」
「不必了。」
墨鯉關上匣子,正待告辭,只聽那書生堅決地說:「這不成,哪有多要錢的道理。」
「閣下鑄針技藝,值得了這份價錢。」墨鯉盤算著銀針到手之後,一定要認真行醫賺錢,總不能再讓孟戚打劫劉錢袋或者偷官袍。
「不行不行,我說了八兩銀子,怎麼好意思多要?」
這書生十分頑固,見墨鯉轉身要走,而他在後面根本追不上,忍不住追著道:「既然閣下友人喜畫,不如取一卷畫相抵?」
墨鯉:「……」
片刻之後,孟戚見到大夫抱著個小匣子,提著一卷畫軸出來了。
「這是什麼,針灸圖?」孟戚好奇地問。
「新的地圖?你們還要買什麼?」陸慜也湊過來問。
墨鯉面無表情地將畫軸塞給了孟戚。
「別在這裡打開。」
這話一出,孟戚立刻明白是什麼了,不禁問道:「大夫是怎麼拿到手的,那人不是不賣嗎?」
「添頭。」
「大夫頗有吾之風範……」
「二兩銀子。」
「什麼?」孟戚連忙追問道,「是什麼樣的畫,有沒有給過風行閣?」
墨鯉搖了搖頭。
孟戚沉吟,考慮要不要回去敲詐風行閣。
***
太京,麟成門。
禮部侍郎神情不安地望著緊鎖的城門,這一路上他已經聽說京城出事了,城門封鎖了好幾日,京畿大營也在鄉野間來來去去。
事實上他們這一行人就是遇到京畿營的軍隊之後,被「護送」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