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百姓家如此,富戶與官員的宅子也是如此。
即使是自家的地,修自家的園子,也得官府過來勘探。
一方面是為了避免謀逆者偷挖地道,一方面則是為了京城自身的安全,千年前太京就曾經因為世族豪門在城外廣修園林,截斷河流溪水劃做自家園內景觀,當暴雨忽至,洪水不能通過河流排出,竟淹沒了半個太京。
後來又有富戶買下半條巷子的地,大肆修整,導致整條街地面下陷。
孟戚雖能仗著武功,不用工匠,找個妥帖的地方挖池塘,可是——挖這種小池塘,還不如不挖。
雖說齊朝百兩銀子楚朝七十兩銀子就能買到一棟三進的院子,但這是最低價,不僅房子的位置比較偏僻,面積也比較狹窄,進門沒有影照
壁,後院最多只能種上幾棵樹,就算去挖池塘,這池塘的面積也不比水缸大多少,除非拆屋。
或者把屋子的地面全部掀了,變成一個有房頂的「池塘」?
這比單純的挖池塘更難……
孟戚往椅子上一靠,他似乎又感到了多年前在楚朝做官時的無奈。
作為上雲山的龍脈,明明囊括十九座山峰,要多少地有多少地,可是到了京城,只能安安分分地住著皇帝賜下的宅子。
現在連宅子都沒了。
深山密林住著雖好,但太京的繁華也很好啊。
哎,身擁千里之地,卻上無片瓦的,估計也只有龍脈了!
孟戚開始回憶自己當初在哪裡藏過錢,除了皇宮裡的牌匾,城門樓上的銀子,好像就是從前國師府跟觀星台,至於禮部尚書府、將軍府等等,還得一一查看這些府邸有無經過損毀,現在又屬於什麼人。
孟戚悄悄地從懷裡摸出兩塊銀餅。
這是昨天半夜他去偷衣服的時候,無意中發現那棟宅子他認識,住過他的舊友,而且當年藏的東西沒被發現。
兩塊加起來稱一稱,大概六兩銀子吧。
「轟。」
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孟戚一愣,把銀餅重新塞了回去,三步並做兩步走到窗前。
只見煙塵飛舞,街邊屋頂的瓦片落了一地,百姓驚恐地四下奔逃。
人影一閃,墨鯉躍上了二樓窗前。
孟戚眼疾手快地推開了窗,恰好把人迎了進來。
只這麼條縫,就有濃濃的硝煙味湧入。
「怎麼回事?」
「那群人身上帶了火藥,可能又是霹靂堂的東西。」墨鯉皺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