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戚抱著畫,望著孟戚自然也就看到了畫,目光無意間掠過,也被孟戚抓住了?
「你都說是肖像畫了,那不也是你?」
「不一樣。」孟戚嚴肅道,「我能陪你去竹山縣,陪你去飛鶴山,帶你走遍天下,上雲山卻不能挪動。」
要是離開太京之後,大夫不喜歡自己了怎麼辦?
名山大川到處有,大夫見異思遷了怎麼辦?
太京龍脈的靈氣再充沛,山勢再雄渾壯麗,又不能長腿跟著墨鯉走!墨鯉是歧懋山的龍脈,或許能在太京住十年甚至二十年,卻不可能永遠停留在這裡。
外面好看的山多得是!還是不一樣的好看法!
岱山雄渾,太華山險奇,黟山雲霧繚繞,集天下之秀啊!!
孟戚很緊張,卻又不能說。
「好好,不管是什麼名家筆下畫的山,在我心中都不及孟兄。」墨鯉以為孟戚還在跟畫師較勁了,殊不知孟戚的擔憂對象已經從畫變成了真正的山。
孟戚辯駁道:「縱是畫聖,能截一方山水,流傳千古,終究不比親眼所見。」
「孟兄的意思是……我不應該賞畫,要去游山?到上雲山走一走?」墨鯉不明所以,試探著問。
孟戚面無表情地走了。
墨鯉:「……」
墨大夫估摸著自己說錯話了。
可是長得美的山的煩惱,普通的山是想不到的。
「你忘了把畫拿走。」墨鯉看著那捲塞到角落裡的畫說。
只見人影一閃,畫就被拿走了。
快得連墨鯉都只能看到一個殘影。
墨鯉陷入了沉思:國師真的生氣了?
墨鯉慢吞吞地理好了銀針與藥草,然後拿出紙,也不找將軍府的僕人要毛筆跟墨,就拿著路上用炭削成的筆,開始寫藥方。
今天見到了劉錢袋……不對,劉將軍,發現他的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倒是將軍府的幾個身有殘疾的僕人,有些陳年舊傷帶來的毛病,多是打仗時受寒所致。
墨鯉準備先擬個藥方,具體再找機會一一診脈,也算用診金抵房錢跟飯錢了。
話說回來,方才那頓飯是粗糙了點,可是饅頭的味道不錯,用的是白面。
臥房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墨鯉沒有回頭。
以他跟孟戚的武功,怎麼可能有小賊闖進來?大概是孟戚在收拾東西吧!墨鯉沒有多想,繼續借著月光寫藥方。
寫著寫著,墨鯉忽然瞥到桌邊有個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