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有什麼說的,必須得解釋!
「實不相瞞,陛下如今不能理事,留在太京有諸多變數,於是盤算著先行離開。」
劉澹根本沒有打算帶上二皇子跟六皇子,他自身難保,又不想做什麼皇帝,要這兩個麻煩何用?而且是這兩個麻煩自己找上門的。
孟戚點了點頭,劉澹的選擇他並不意外。
隨便在桌前找了張椅子坐下,孟戚意態悠閒地說:「其實你們走了,這麼大的宅子留給我跟大夫住,這是好事啊!」
劉澹從孟戚的語氣里聽出了不對。
「國師話裡有話,不知——」
「可是宅子的主人活著,跟主人死了,區別很大。」
眾人聞言皆驚,孟戚不等劉澹追問,就把剛才看到的情形統統說了一遍。
變成沙鼠跟大夫進宮為太子治病的事是絕對沒有的,真相是孟國師是閒來無事,在府邸周圍逛了逛,無意中發現了那些埋伏。
劉澹的臉色忽青忽白,他的親兵也露出了憤慨之色。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般陰謀陷害,所為何來?
「你在朝中有仇敵?」孟戚直接問。
這般請君入甕,不留活口的做法,可不是一般的仇怨。
劉澹狠狠一拍桌子,怒道:「我跟他們有什麼仇?還不是錢糧的事!戶部兵部的那些人三番五次剋扣,三千的兵馬只肯給兩千人的嚼用,說是武將吃空餉,可我們為什麼要虛報多報兵丁數目,還不是因為他們剋扣,本將要養活手下的人,能有什麼辦法?就這事,歷朝歷代除了昏君哪個皇帝不知道,他們抓著這事兒反覆上奏,好似武官們個個都是敗壞國家的蛀蟲,而他們一身正氣為國為民!」
孟戚平靜地聽著,沒有開口。
正如劉澹所說,吃空餉是歷朝都有的事,而且是個惡性循環。
朝廷里的官員覺得報上來的兵卒數目有假,所以只肯給一部分,上面剋扣得越狠,下面搞出的空餉越多。久而久之,號稱二十萬大軍戍守的邊境,能有十五萬人就算不錯了。
這還是文官盡責,武將用命,沒有過分貪腐的情況。
倘若這中間再有一個黑心撈錢的,便會更加觸目驚心。
「如果只是空餉,他們用這個罪名足以將你下獄,無需這般費事。」孟戚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劉澹鐵青著臉,低聲說:「因為現在吃空餉,需得分一份給兵部的人!那份錢糧根本不會出京,直接就被那幫傢伙瓜分了,怎麼來去,最後落到什麼人手中,我們都一無所知。近年來他們胃口太大,引起了陛下的注意,錦衣衛在調查這件事。」
「你手中有證據?」孟戚直接問。
劉澹遲疑著,然後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