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軍餉被人暗中動了手腳,戶部尚書以及兵部尚書難辭其咎,想要把這些黑了心的蛀蟲弄走,還得通過黨爭。
想方設法地打退、打敗政敵,然後把那個位置換上自己這方的人。如果那些人犯下大錯,也是千方百計地護住,只因為內心裡堅定地認為,犯了錯的自己人也比跟著張相的人有良心、能治國。
什麼都是官位,自己人的官位要保住,依附對方的人官位要打壓,要搶奪。
一旦有官員被貶,就想辦法把自己人塞過去,不行的話寧願便宜蔣政事這樣的中立派,青年才俊要搶,陛下的信任更要搶。
就這麼搶了一輩子,斗得跟個烏眼雞似的。
姜宰相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忽然像想起了什麼,轉頭問:「六皇子在何處?」
蔣政事一愣,隨後面有難色。
「六皇子沒有回宮,他悄悄跑了。」
「跑了?」姜宰相重複了一遍,很是意外。
這時文遠閣的走廊上,眾人已經得知姜宰相轎子翻了的事。
有人暗喜有人驚憂,張宰相似笑非笑,口中卻還要命人去請太醫,讓人去轎子翻倒的地方搭把手等等。
那個悄無聲息送上奏摺的侍書郎神情焦慮。
他用一封奏摺攪亂了原本勉強聯手的朝臣,現在姜相出事,張相獨攬大權,將來齊朝不是亡於權臣,就是亡於被盤剝的百姓,被剋扣的兵丁!
正焦急著,一個在文遠閣里打掃的內侍趁亂靠了過來,低聲道:「太子殿下準備動手,勞煩郝翰林留意著張相。」
侍書郎睜大了眼睛,面上露出了喜悅之色。
莫非太子的身體好轉了?
第158章 陳牧黔首百餘年
是夜, 狂風驟起, 颳得京城內外一片混亂。
因是二更時分,多數人已經入睡,忽然聽到窗戶縫裡漏出尖厲的呼嘯,緊跟著就是放在屋外的東西叮呤咣啷地響個不停,連忙翻身而起, 一疊聲地叫著家裡的人。
「哪兒來的這麼大風?」
人們惶恐地收拾家什, 期間看見瓦片墜地, 又縮在屋子裡不敢出去。
雖然往年春日也會起風, 但沒有這樣誇張的, 何況又是半夜,外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瞧不見。街坊里懸掛著的燈籠都被吹飛了,有些地方還倒霉地著了火。
「走水啦!」
有人敲著銅盆,緊張地叫嚷著。
原本在巷子裡避風的更夫也慌忙奔跑著救火。
坊間有高牆, 一般的火勢波及不到遠處,可是今夜風勢急, 誰也不知道會燒成設麼樣子。一坊之間, 彼此房屋間隔不遠,救人便如救己,當下眾人顧不得害怕,頂著風衝到瓦缸以及水井邊取水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