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副統領低聲呵斥道,「都傳令下去,誰要是壞了事,小心自己的皮。」
話音剛落,只聽耳邊傳來一陣風聲,副統領被人一把推開,牙生生磕在了牆上,
緊跟著就一聲脆響,是瓦片掉落的聲音。
副統領怒氣衝天地轉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原本站著的地方多了一堆碎瓦,如果剛才沒被推開,估計這會兒可能就要躺著了。
「怎麼回事?」副統領滿嘴的血腥味,疼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是,是風吹的……」
附近的禁衛軍沒敢說話,卻紛紛檢查起了頭頂上的屋檐。
副統領見勢不妙,立刻喝止:「蹲回去,你們生怕別人不知道埋伏圈在哪兒嗎?」
眾人一滯,等副統領轉過頭,他們還是繼續伸手推推瓦片,或者距離牆邊遠一點,不再像之前藏得那麼嚴實了。
副統領不傻,他很快就發現了手下的陽奉陰違。
他怒不可遏地拎起一個禁衛軍,正要發落,費校尉趕緊搶上一步,極力勸道:「統領消消氣,聲音太大也引得那邊注意的。再者這黑漆漆的,就算將軍府里有人盯著,那也看不見啊!」
副統領狠狠瞪了費校尉一眼,方才站在他身後的人只有費校尉,雖說對方剛才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讓他避免了被瓦片砸破腦袋的厄運,可是這一推也太狠了。
嘴裡全是血,伸手一摸,好像下巴也挫傷了。
費校尉則是十分莫名,搞不清副統領是什麼意思,他腦子靈活,很快就想到了剛才副統領站得好好的,忽然腳底打滑用下巴磕牆的壯舉。
別人以為這是副統領躲閃不及,意外所致,費校尉卻看得真真的,瓦片鬆動的瞬間,副統領就忽然往前撲,沒想到恰好躲過了瓦片。
費校尉還在心裡嘀咕副統領的運氣,現在挨這麼一瞪,不由得心裡一涼,同時憤憤不平。怎麼著,平地摔跤被人看去了,就惱羞成怒?這位副統領未必太小心眼了!
兩人各懷心思,都沒吭聲。
黑夜裡因為不怕被人看見,表情十分明顯。
坐在旁邊一棟官邸高閣屋檐上的墨鯉:「……」
墨大夫無聲地轉頭,孟戚正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下面的禁衛軍。
瓦片墜地,隔空推人——這都是孟國師一手做的。
墨鯉最初還以為孟戚是要給那個副統領一點教訓,嚇嚇他,可是後來越看越不對,轉眼副統領就跟得力部下有了隔閡,墨鯉想了好一會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