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到山崖附近,能夠看到遠處天空仍有閃電橫貫而過,看方向是太京。
雷聲隆隆,想來今夜京城有一場大雨。
「同知,不如我們想辦法潛入城中……」
「做什麼?救駕,還是立功?」宮鈞斜眼問。
那個錦衣衛立刻不吭聲了,倒是錢百戶遲疑道:「這次來抓江湖匪類,明擺著是有人挖坑給同知跳,如果真的是指揮使看咱們同知不順眼也就罷了,我總覺得這裡面還有名堂。」
宮鈞沉吟不語。
能在背後耍手段的,除了錦衣衛自家人,那就是朝堂上的宰輔高官了,他們影響皇帝,而皇帝可以決定派遣出去的人。
「會不會是您之前接的那個案子鬧的?」
錢百戶是宮鈞的心腹,知道許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
眾人聽到這話,也不顧官場上慣有的忌諱,連忙上來追問究竟是什麼案子,問清楚了才能推斷幕後搞鬼的人。
「是密旨。」宮鈞審視著自己的屬下,
他挨個把人看了一遍,最後確定了這十幾個錦衣衛都對自己忠心耿耿,有野心但不大,沒有賭博這種不良嗜好,平日裡花錢也不是是大手大腳,算是毫無嫌疑。
「有人剋扣北疆軍糧,以次充好。」
「什麼?」
「兵部與戶部都有問題,可是能查到的都是些小魚,我稟告過陛下,陛下不滿意。」宮鈞嘆了口氣,搖頭道,「做這事的人膽子太大,沒準就有宰輔的手筆,然而苦無證據,於是陛下應該又把這事交給了錦衣衛暗屬,後面的事本官就不知道了。」
宮鈞說得輕描淡寫,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宮鈞沒有證據,可他有懷疑的人。
姜宰相快要告老還鄉了,不會在這種時候毀名聲,張宰相那一派站著戶部尚書跟兵部尚書,是妥妥的嫌疑對象。
不止宮鈞起了疑心,他相信皇帝同樣如此。
宮鈞武功很高,可是論心眼跟手中的勢力,他肯定鬥不過張宰相,只能想辦法脫身了。這也導致宮鈞的聖眷掉了一截,這次接到苦活累活,宮鈞也沒有過多疑心。
「轟!」
這雷聲好像有點不一樣?
眾人沒能立刻反應過來,雷聲一直在,距離這邊遠得很,便沒有關心。
等到雷聲接二連三響起,錢百戶終於聽出了不對,他衝著遠處張望,神情大變地說:「同知,這像是火炮的聲音!」
隔了這麼遠,還能聽到動靜。
密集的炮轟聲。
宮鈞死死地盯著太京的方向,須臾,火光出現。
宮副指揮使依靠著深厚的內力在黑夜裡勉強辨別出方位,動用火炮去轟的地方,是太京的北面。也就是說,距離上雲山最近。
「是北城?還是皇城?」宮鈞自言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