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把門一關,正屋的面積又大,只要不是武林高手,就算有人把耳朵貼在門上也聽不見裡面說了什麼。
宮鈞黑著臉進了門,他以為陳總管要強行把貓留下了,結果陳總管張口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什麼,張宰相插手科場舞弊?」宮鈞震驚。
「剝絲抽繭,能夠追溯到張相公的得意門生身上,至於跟張相公究竟有沒有關係,這還要等刑部與大理寺查證後方能得知。」陳總管慢條斯理地說,他從袖子裡取出一本裝幀考究的書冊,直接遞給宮鈞。
後者狐疑地接過來,一看封面三個字寫著《金蓮記》。
宮鈞頓時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伸手一翻果然不出所料,乃是一本帶有精美春。宮。圖的艷。情小說。
「……」
這種書不算稀奇,可是一個內侍隨身攜帶,還關了門跟說。這感覺就一言難盡了。
難道一本艷。情小說里還有什麼玄機嗎?
陳總管沒有半點不自在,他笑眯眯地說,「不瞞同知,這件事其實那一位發現的。」
說著就輕聲念了個孟字。
宮鈞頓時收回了亂七八糟的念頭,仔細翻閱起這本冊子。
「這話本說的乃是京城裡發生的逸聞,諸多書生跟王孫公子遇到一位來歷蹊蹺的美人,名為金蓮仙子,僅有寸許高,每到月圓之夜就能現身與人共度巫山雲雨,而要引來這位仙子,只需養一缸蓮花。」
陳總管指著冊子娓娓道來,半點都不扭捏,倒是宮鈞一臉的古怪。
「這話本的作者,以及春。宮。圖的執筆者,據查都是這次科場舞弊案的關鍵之人,他們受到脅迫,替代旁人去貢院科考……」
「什麼?」宮鈞吃了一驚。
所以這本艷。情小說其實夾帶暗語?
宮鈞迅速翻著書頁,陳總管不緊不慢地說:「書中幾次提到購買蓮花的鋪子,可東市上並沒有這麼一家店,西市也沒有,花鋪得開在規定的地方,坊間是沒有的,除非是挑擔子穿街走巷的。不過既有這種方法暗示了,想必也不會那麼直白,箇中隱情就要宮同知費心查證了。另有一位人證,已經被錢百戶帶到北鎮撫司,陛下囑咐不要刑訊,不可泄露行蹤給外朝官員知曉。」
宮鈞應下後,方才意識到孟國師這是又給自己找了樁差事,派遣去照顧二皇子的錦衣衛帶回來了一個足夠震動官場的科場舞弊案。
他心事重重地跟陳總管拱手道別。
一開門,八隻貓就全部進來了。
它們虎視眈眈地看著陳總管帶了那隻虎斑貓離開,隨後高高低低叫起來,把宮鈞當做一棵樹爬了個滿滿當當。
府上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