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天黑了,孟戚又背朝著這邊,根本看不清面容。
「該死!」有鏢師在後面高聲咒罵。
一輛裝貨的馬車輪子陷進了土坑裡。
這個坑原本沒多大,結果他們攜帶的貨比較沉,天黑了推車的人又沒看見,結果就跌了進去。眾人心裡一慌,急忙想要把車推出去,結果反而讓坑越變越大。
「叮鈴嗆啷……」
孟戚聽著聲音,奇怪道:「難道這邊也有走屍行騙的?」
行夜路搖鈴的人很少,這裡又不是關外戈壁,商隊都掛著駝鈴。
尤其是只聽得聲音,沒有火光,這就很離奇了,誰還摸黑走路?
說話間,那個騎馬的年輕人又回來了,這次他沒有心思朝這邊打量,而是匆忙地奔回商隊之中。
「前面有聖蓮壇教眾在開法會,繞不開,只能轉道了。」
「什麼?真是倒霉,那村鎮也不能去了。」
墨鯉眉頭一皺,沒想到在中原腹地還能聽到這三個字。
孟戚看到墨鯉神色變化,拍了拍大夫的手背作勢安慰,起身衝著商隊那邊去了。
他雖然戴著斗笠,但是春日衣衫已經趨向單薄,長身玉立,看著就不似尋常人,自黑暗裡走過來,商隊外圍護車的趟子手跟車夫紛紛警覺,正欲出口的喝問卡在喉嚨里,只是本能地握緊了暗藏的武器。
「諸位請了,在下與友人出門遊玩,這附近還是第一次踏足,不知那聖蓮壇是什麼來路?法會又是怎麼回事?」
有現成的人可以問,孟國師能偷懶就偷懶。
商隊裡的眾人面面相覷,半晌還是那個年輕人擠了過來,他上下打量著孟戚,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驚訝。
「聖蓮壇……就是一群窮老百姓,稀里糊塗地信什麼真佛真道,整天神神叨叨的,一般能不接近就不接近,他們對外來的人很糟,別說借宿了,就連進他們村子都要遭白眼受驅趕。」年輕人隨口說了幾句,又忍不住嘀咕道,「這兩年好像越來越多了,明明從前這邊不是這樣。」
孟戚聞言神情一凜。
他拱手道謝,別的話不多說半句,轉身就回馬車了。
「這什麼人啊,這樣唐突無禮,看到這邊有老人也不知道問候一聲。」年輕人身邊的小廝埋怨道。
「行了,出門在外別找事!你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嗎?」年輕人一巴掌將小廝的腦袋摁了下去。
「能有什麼來頭,還能是皇親國戚不成?」小廝咕噥。
就算是陌生的老者,年少者若要跟這邊敘話,都要先行一禮問一聲老丈,反之就是不懂禮數。商隊裡確實有一位年長的管事,也是這次拿主意的人,算是商隊的領袖,雖然孟戚全程無視了他,但他聽到年輕人的話,還是點頭道:「裘公子說得不錯,那人一看就不尋常,咱們把車起出來,趕緊轉道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