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辦?
從何處救?
孟戚感到一陣刺痛,眼前發黑。
等重新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趴墨鯉懷裡了。
腦袋埋在墨大夫胸前,孟國師滿眼恍惚。
呃,真是熟悉又陌生的滋味。
沙鼠是經常趴,這會兒作為人,覺得沒那麼暖烘烘跟好摸了……
孟戚晃了晃腦袋,發現頭還暈乎著。
墨鯉反應極快,他方才伸手按住孟戚右腕脈門,一股清透冰涼的靈氣灌入穴道,隨著經脈里迅速流淌起來。
孟戚被這股靈氣沖得腦子一清,終於愕然道:「大夫?不對,我的病早已痊癒了才是?」
「……不見得。」
好了也有復發的可能。
墨鯉凝神診脈,孟戚被這麼一攪合,方才焦躁的情緒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夫可是擔心我?」
墨鯉不答,如果說是,某人就會得意。
大喜大怒容易傷身,他得讓孟戚克制點兒。
「李師爺曾言,聖蓮壇乃國之蝗患,這一時之間,你急也無用。」墨鯉沉聲道。
孟戚疑惑地皺眉問:「李師爺?」
他沒聽過這個名字,孟戚對墨大夫口中冒出的每一個名字都充滿探究之心,想知道他們跟大夫是什麼關係。
「是竹山縣的師爺。」墨鯉想了想,補充道,「老師說他對官場跟天下大勢都有一番見勢。」
「……竹山縣的知縣是曾經的幽魂毒鷲薛庭,山里住著玄葫神醫,如今你告訴我衙門裡的師爺也不是尋常人?」孟戚神情詫異。
是龍脈所在之地,故而人傑地靈?扯不上吧,這三個人可能都不是生在竹山縣。
「你想多了,李師爺就是個普通人,不會武功也不是前朝後裔。」墨鯉一邊診脈,一邊勸道,「你看平州一座小城裡的衙門師爺都有這番見識,天下有識之士,遠比你我想像中更多,只是因為種種緣故,鬱郁不得志罷了。」
天下大亂,這些人就會陸續出現。
即使國會亡,聖蓮壇想要竊取,想要奴役天下信眾,也沒那麼容易。
孟戚靜默一陣,方嘆道:「大夫說得極是。」
其實身為龍脈,天下興亡也好,世間紛亂也罷,原本跟他們沒有關係。
如果墨鯉像個普通的山野獵戶在歧懋山長大,他也不會想太多,估計只求竹山縣一地太平無事,災禍不要鬧到自己地盤上就成。
但他有一位老師,教他讀書明理,知道何謂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