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震退馬車避開那孩子,現在是打草驚蛇了?」墨鯉問。
「那倒不至於,只讓他確定了你我二人之中必定有位內家高手。這件事,在他發現殷夫子這些聖蓮壇之人失蹤的時候,不就應該知曉了嗎?神不知鬼不覺地擄走人,還把縣衙鬧得天翻地覆……」
墨鯉無奈地制止了某人的吹噓。
想想在竹山縣之時,薛令君提到孟國師的心有餘悸,再想想初次遇到孟戚,對這人出塵之態隱士之相的驚嘆,還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刀劍比斗之後的惺惺相惜,察覺到對方或許也是龍脈的暗中歡喜等等。
墨鯉幾乎想要對那時的自己說:早點摁,再不摁著某條龍脈就要上天了。
恢復記憶之前的孟戚還有所收斂,還會被沙鼠的原身驚嚇到,現在……不說也罷。
馬車晃晃悠悠地出了小鎮。
鎮口的腳店陸續有車夫出來買吃食,昨日路上遇到的商隊護車跟趟子手也在其中,他們首先認出了墨鯉的馬,神情微變。
他們押鏢護車的,最忌諱總是遇見同一撥人。
也許是巧合,也許就是別有用心之輩,多防著才不會壞事。
「貨在哪兒?都看好了嗎?」
「堆在客棧的後院裡,有人盯著,還有頭兒他們在,出不了事的。」
話是這麼說,可真出事就晚了。
幾個趟子手正要去客棧找鏢師,忽地聽到尖銳的破風聲響。
一支短箭狠狠地紮上了馬車廂壁。
街口一靜,緊跟著百姓驚叫著四下逃離,嗖嗖地短箭聲連綿不絕,像一陣急雨打在車廂上。這是機簧弓弩發出的,力道大勢頭足,將馬車震得往外傾斜。
「咴!」
拖車的馬放聲長嘶,撒開蹄子就跑。
緊跟著只見數道人影從鎮口一處大屋後躍出,急急追去,帶起一路煙塵。
商隊的車夫跟趟子手抱著腦袋從躲藏的地方慢慢出來,神情滿是後怕,抄刀子的劫匪他們不怕,打就是了,可是這種用違禁弩弓的他們惹不起。
此刻孟戚沉著臉,雖然察覺到鎮口有埋伏,但他也沒想到聖蓮壇的人會等不及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動手。
墨鯉拂開車簾,裡面的殷夫子正一副又驚又怒的模樣,他聽得真真切切,那些利箭全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不,其實短箭主要目標是馬。
畢竟馬死了,車也就攔下了。
只是有墨鯉在,一支都沒打中,勁風把馬的鬃毛吹得亂糟糟的,像是用馬腦袋鑽過草垛。
這時封穴的時間到了,殷夫子手腳僵硬,拼命蜷縮身體趴著頭都不敢抬,口中咒罵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