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公子大約是憋屈了,得了援手也沒跑開,而是抄起劍準備找個落單的殺手算帳。孰料眼前依稀有紫色厲芒一閃,疾風刺得他扭頭避開,再睜開眼的時候那些殺手陸續歪倒,個個腿部臂膀帶傷,傷痕深可見骨。
「好快的劍……」
裘公子瞠目結舌,他看得出傷口是哪種兵器造成的痕跡。
那是一把很窄,又很鋒利的劍。
裘公子愣是沒看出孟戚把劍藏在哪裡。
耳邊忽然傳來不遠處墨鯉的厲喝聲。
「後退!」
孟戚反應極快,事實上他已經聞到了一股硫磺味兒。
這些黑衣殺手身上帶了霹靂堂的火藥,又或者是差不多的要命玩意兒,原本用蠟封存在竹筒器物里,一點氣味都聞不出來,直到他們忽然發難。
梁舵主神情驚恐,翻身而起,拼命想跑。
孟戚有兩個選擇,一是以渾厚的內勁將這些殺手連同身上的火藥遠遠震開,二是跑。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因為後者更保險,他不想墨鯉生氣。
孟戚足尖一踏,身形急退,還順手拉了一把裘公子。
地面震動,響聲震耳欲聾,孟戚聽到背後這動靜神情驟然一變,知道這些火藥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所想,連墨鯉所在的那輛馬車都不夠安全。他來不及說話,只能把裘公子往前一扔,衝過去推了馬車一把,緊跟著翻滾的濃煙裹了上來,瞬間將孟戚的身形吞沒了。
裘公子尚未落地,在半空中就被爆炸產生的巨大衝力狠狠拍了一記,整個人像斷線風箏似的飛了出去。
他口鼻溢血,昏了過去。
馬車四分五裂,殷夫子摔了下來,而且就那麼不巧是後腦勺著地,幾塊橫飛出來尖銳的碎石還扎進了他胸膛,墨鯉看到的時候這人已經沒救了。
「咴!」
馬匹受驚,撒腿狂奔。
馬車已經沒了,馬身上還拖著車轅殘留的木頭跟韁繩。
墨鯉顧不上馬,也顧不上看裘公子的傷勢,他心神動搖腦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沖入濃煙之中。
「咳咳。」
被濃煙一嗆,墨鯉才想起閉氣。
「孟兄?」
「孟戚?」
墨鯉的聲音沒有顫抖,他知道孟戚的實力,孟戚已經避開了最危險的地方,這樣的餘波以及亂飛的碎石孟戚應該是抵擋得住的,可墨鯉心裡很慌,空蕩蕩地像是缺了一塊。
——是他聽到裘公子跟殺手打鬥的聲音,讓孟戚去看情況的。
是他讓孟戚去的。
隨口的一句話,沒有意料的情況。
怎麼會變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