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孟戚一頓,迅速壓低聲音問,「大夫你在京城的時候看了多少傳奇話本?」
「不算多,比較出名的那些。」墨鯉同樣低聲回答,「放在文遠閣二樓南牆的一個暗格里,跟縣誌圖志的架子是一個方向,那些傳奇話本詳盡地寫了當地習俗,十分有趣。」
「那是我當年藏起來的。」
孟戚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即他乾咳一聲,肅然道:「不,大夫,不是這麼回事。都是因為鄧書生性子頑固,大家沒有消遣,我就去找了一些打發時間的話本。」
墨鯉若有所思,難怪是妖怪誌異居多。
「其實……」孟戚欲言又止,改用傳音入密說,「大夫不覺得我們本身也很符合志怪小說?」
墨鯉斷然搖頭道:「不是,那我們應該是山神或者隨便天庭玉帝封賜的某某真君,平時捉弄樵夫獵戶,等到皇帝祭天的時候,發現皇帝對神明不夠尊敬,就化身去鬧事,最後得了供奉飄然而去。」
「放在唐時傳奇里就不一定了,龍也會被殺的。」孟戚心有戚戚然。
「……」
醒醒,根本沒有龍可以殺,只有沙鼠!
墨鯉索性走到一邊,將快要被長信幫主勒死的帳房救了出來。
長信幫主喘著粗氣,好半晌才冷靜了一些,他在豫州道上混了半輩子,經歷的大大小小事也不少了,從沒有一次讓他這般驚惶。世間或許有悶不吭聲掏錢的冤大頭,可絕對不是龍頭會。
像他們這樣的江湖幫會,就靠做做道上的生意,藉助地利之便撈好處度日,開武館鏢局都算是正經生意了,大家都是一路貨色,誰還能不知道誰?龍頭會哪兒來的這麼多金子?
「這筆錢是我親自經手的,看得真真切切,就是六百兩黃金。」帳房也知道這事非同小可,就更不願意沾上裡面的麻煩了。他雖然在龍頭會混飯吃,但知道這件事的人不是一個兩個,金子那麼沉,整整裝了五口箱子。原本以為是銀子,結果搬動的時候一不小心摔開了……金燦燦的一片,當夜來庫房的人都看見了。
「金子上有什麼印記?」
銀錠金錠底部多半會有徽記,官銀有,私鑄的也有。
「原本有的,但是被磨去了。」帳房回答。
孟戚並不意外,如果要隱匿一筆金銀的來歷,磨掉徽記是必然的。
「成色如何?」
「……極好。」
不同時期鑄造出的金銀,成色也不同。不足色的銀子繳納給朝廷是要挨板子的,與之相反,如果是一批成色極好的銀子,買東西抵價時可以高出金銀本身的分量。一兩銀子最多可以做一兩三錢來使,因為融了後重鑄的銀錠差不多也是這個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