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拿出了一根打制精巧的竹筒,內部有機簧,依稀是暗器的模樣。
「這東西很眼熟。」墨鯉將它遞給孟戚。
「梨花針,錦衣衛暗屬用的。」孟戚瞄了一眼,隨口道,「咱們遇到的那次,那莊子上的人不就是用了這玩意?」
這說的是墨鯉出了竹山縣之後,摸進錦衣衛暗屬所在的宅院,逼問對方來歷,結果一個用暗器殺了另外一個想坦白交代的然後自盡身亡,等墨鯉出門一看滿院子的人都被犯病的孟戚無聲無息擰斷了脖子。
這可不是什麼好經歷。
墨鯉放下竹筒,瞥著孟戚的眼神讓孟戚想起了苦藥的滋味。
「所以這傢伙是錦衣衛?」
「可能吧,齊朝錦衣衛的數量不少,鏢局也不是什麼吃苦受累的活,還能打聽消息。」
他們交談時沒有掩飾,長信幫主和蔡老爺子都是神情變了又變。
孟戚早就提過,錦衣衛暗屬是一群做事不擇手段的傢伙,他很是看不慣。墨鯉曾經見識過類似的暗器,知道裡面裝的梨花針皆由劇毒,雖然以他們的武功不會被暗算,但是墨鯉依舊眉頭緊皺,孟戚看見之後,心猛地一跳,知道事情糟了。
「我搜過了。」
孟戚小心地辯解道,「抓人的時候,我已經把他身上搜過一回了,之前飄萍閣殺手藏了火藥,我怎麼可能不小心?我知道大夫責怪我上次制住梁舵主的時候不夠仔細認真,被他瞞了過去,也知大夫牽掛我的安危。所以這次我封穴的時候都特別仔細,絕對不會再發生練有奇功裝作被制然後忽然發難的,更何況擄人的時候藏有危險之物……」
墨鯉本能地想要孟戚住口,什麼掛心,什麼安危,怎麼當著別人的面就說開了?
隨即墨鯉意識到孟戚不會在自己面前說謊,既然搜過了,這竹筒暗器又是哪兒來的。
竹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指寬一指長,藏在身上……
墨鯉神情微變,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孟戚緩一秒後也反應過來,當即以內力震碎了整根竹筒,順帶一掌抽得杜鏢頭的臉歪了半邊,然後追著墨鯉走了。
蔡老爺子看著這二人施展輕功遠去的背影,默默地閉上了嘴,餵蚊子吧,也就一晚上。
好在人多。
孟戚在寺廟兩里外的河邊追上了墨鯉。
「大夫莫氣,以後我抓人的時候必定將他們倒過來抖幾下!」
墨鯉在水裡隨意地洗了洗手,其實他也沒那麼講究,病人渾身流膿長瘡的,他眼都不眨上手就治。方才杜鏢頭渾身髒臭,只要不在池塘里嘔吐墨鯉就不覺得嫌棄,可一想到那傢伙之前可能把暗器竹筒藏在哪裡,墨鯉覺得孟戚沒有搜到是一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