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身上的氣息真好聞,似山澗清泉。
太京龍脈沉溺其中,恍惚間好像回到了意識混沌,被上雲山靈氣滋養之時。
「啪。」
孟戚恍惚間力道用錯,瓦片碎了一塊。
等他回過神,只見碎掉的瓦片順著屋檐滑了下去,把一個正站在客棧門口的捕快砸個正著。
「屋頂上有人!」
一聲怒喝,孟戚下意識地護著墨鯉溜下了屋檐。
兩人剛在客棧後院站定,就聽見前面有人咣咣地踹門。
孟戚自然不是怕被人發現,而是抱著墨鯉的時候聽到喊聲,不知怎麼著就想先把人給藏好了。
沙鼠的老毛病又犯了。
孟戚面上端著,裝作沒事人一般。
「咳,大夫稍待。」
孟戚一拂袖,內勁直接推開了客棧後院兩重門,踱步到了擺放著桌椅的客棧前堂。
掌柜顫巍巍地從櫃檯下面伸出個腦袋,臉色發白好像馬上要暈死過去。
門外敲了一陣,就沒動靜了。
砸門的幾個漢子又跟另外一些人打了起來,顧不到這邊。
掌柜鬆了口氣,心中慶幸自家門板厚實。
孟戚原本想要走出去給砸門的人一個教訓,然後揪出杜鏢頭那一伙人,拖到暗地裡打劫,結果客棧的門暫時保住了。孟戚索性不急著露面,他找了張還算乾淨的桌子,順拐用腳勾出一條凳子,回頭招呼墨鯉道:「大夫且坐,我去去就來。」
說完人影一閃,直接上了房梁。
掌柜仰著頭,只見孟戚輕巧地揭開幾塊瓦片,頓時有光照了進來。
客棧里因門窗緊閉,暗得幾乎看不見,這束光恰好落在墨鯉身上。
掌柜與夥計看著墨鯉,個個目瞪口呆。
孟戚已經借著那個空隙翻出去了,留下墨鯉看著那道光,默默後退一步連著凳子一起隱入暗處。
住店的旅人商客都跑了,沒跑的也躲在後院兩排屋子裡,這邊除了夥計掌柜再無他人。墨鯉耳目敏銳,他根據牙齒打戰的聲音,不用回頭都知道那兩個夥計蹲在什麼地方。
櫃檯那兒還有咯吱咯吱的聲音,那是掌柜壓著木板導致的,他臃腫的身體勉強塞進櫃檯下的空隙,略微一動老舊的木頭就嘎吱做響。
還有牆角,有細碎的動靜,像是老鼠。
墨鯉心念一動,朝那個方向望過去。
只見黑漆漆的牆角處有個鼠洞,從裡面伸出個小腦袋,眼睛滴溜溜地張望著。
老鼠藏在洞穴之中,瞧不清全貌,不過也沒什麼好看的。這種藏在家宅之中的鼠輩多半是灰褐色,有的還禿毛,生得丑不說,還連吃帶咬的損壞物件,令人心中生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