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談吐,女子沒有多少機會見到外界事物,平日裡也很難暢談己見,故而總是有幾分縮手縮腳,很在意被人碰觸。
這些毛病,秋景自然是一個都沒有。
她甚至沒有耳洞。
也沒易容,作假的就是一個喉結。
一個清俊秀美的少年,或許會被人懷疑是女扮男裝。
可是一個其貌不揚,膚色粗黑的窮書生,絕對不會有人無端做此懷疑。
秋景生來就是這般模樣。
描什麼柳葉眉,畫什麼櫻桃口,敷什麼茯苓粉……用不著。
倘若真生得一張芙蓉面一雙含情目,膚若凝脂白皙可人曬都曬不黑,她怕是愁都要愁死了。
多不方便。
「他是怎麼在一個照面就看出問題?」秋景說的是墨鯉,她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世間真有神醫,透皮能見骨,一眼辨出男女?」
***
蔡老爺子沉著臉回來了。
打得不可開交的四幫十二會瞬間啞了火。
那些滿肚子算計、一腦袋利益的幫會頭目,看到龍頭會那一群面目紅腫齜牙咧嘴不停地在身上胡亂撓動的人,一時之間都愣了。
數一數,人好像一個都沒少,連龍頭會被擄走的帳房都被人扛回來了。
蔡老爺子臉上一排包,紅彤彤的。
毒蚊子咬過的包,不僅奇癢無比,還會腫成一個圓形或者長條狀的方塊。
現在幾個腫塊連在一起,活似被誰打了一拳。
這還算好的,蔡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臉上有皺紋,蚊子不好下口。那些年歲較輕的幫眾,特別是生得白胖易出汗的,均是鼻尖腫一塊,臉頰腫兩片,脖子下巴更是慘不忍睹。
蔡老爺子尚且能忍著不撓,其他人就沒有這個毅力了。
越撓越癢,於是連同腫塊在內的皮膚被抓得紅一道白一道的,好些人還撓破了,臉掛血絲。
——看上去像是跟野貓一夜苦戰。
礙於蔡老爺子面子,眾人都在憋笑。
不過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原因自然是奉威鏢局。
且說蔡老爺子受了內傷,又被蚊子折磨了個通宵,好不容熬到穴道自動解開的時候,身手難免遲緩,這一緩,就沒能抓住身份敗露急著逃跑的杜鏢頭。
那邊長信幫主跑得也不慢,眨眼間蔡老爺子身邊就只剩下龍頭會的幫眾了。
巧合的是,奉威鏢局留在城裡的這些人因被打劫錢袋知道了前朝孟國師出現,驚駭之下慌忙退走,直接導致蔡老爺子回來的時候,一個奉威鏢局的人都沒找到。
為免節外生枝再起風波,蔡老爺子索性把杜鏢頭的身份告訴了四幫十二會另外十四家的頭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