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趁機追著掌柜免了三百文錢,然後照墨大夫說的,按花色一人一匹買了。
他將布料扯開,往肩上一披,瀟灑自在地出門了。
墨鯉:「……」
買布料的人基本不會扛著布離開,因為有馬車牛車搬運。窮人趕集用布當錢,裹在身上的倒是有,像孟戚這樣「糟蹋」細布的,掌柜從未見過。
「大夫?」孟戚回頭喚了一聲,神情坦然。
墨鯉思忖,可能在國師心裡,十兩銀子以下的織料都能隨風飛揚。
「大夫的不好拿嗎,不如……」
「別!」
墨鯉趕緊阻止,他懷疑自己若是慢一步,孟戚可能就要同時披兩匹布招搖過市了。
一匹布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可以抱,也能扛。
問題是墨鯉背上已經有個行囊,再扛一匹布,少不得要調整行囊的位置,避免壓到裡面的藥材。
眼見著孟戚半點不在意他人目光,就這麼披裹著繼續逛街了,墨鯉一時無言。
魏晉名士放浪形骸,披頭散髮者有之,赤足敞懷者有之。比起衣衫不整不穿鞋,披塊布算什麼?
墨鯉低頭看布。
「大夫快些來,還得尋裁縫做衣裳!」
那邊孟戚催促著,最終墨鯉將布匹折了三道,掛在臂彎之間抱著。
這般伸手細拈,更覺布料柔軟光潔。
若不是路途遙遠,墨鯉都想再買幾匹,給秦老先生唐小糖都做一套衣裳。
——竹山縣什麼都好,只是物產委實太貧瘠了。
墨鯉走在後面,眼睜睜看著路上行人驚異地扭頭,目光追著孟戚不放直至撞到牆壁或者攤位。
「孟兄這是何必?」墨鯉無奈道。
「要不是鋪子裡沒有兜羅棉或織金料,再者大夫也不喜歡,買了是白花錢,否則那個披著更好。」
孟戚嘖了一聲,做勢拂袖,布料自然隨著他的動作鼓動飛揚。
「日光一照,燦然生輝。」孟戚微微眯眼,臆想著墨鯉穿上那樣的衣裳,是何等光彩照人。
再摸摸錢袋,不覺哂然。
可憐,人窮志短。
龍脈是山,山窮水盡就不妙了,水都盡了還怎麼養魚?養不起了!
「既然四幫十二會、錦衣衛、風行閣都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那就不遮掩了,索性借這些人之口,把可能隱藏在小城裡的魑魅魍魎驚出來。」
墨鯉一點即通,這是指飄萍閣、聖蓮壇,以及它們背後的人和隱藏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