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響起的尖叫,把墳頭上的土都震落了一層。
兩重暗勁同時發作,這回是真的令人痛不欲生。
孟戚等了一陣,揮揮手撤了暗勁,兩個黑衣人已經滿身是土狼狽不堪。其中那個中毒又被墨鯉救回來的人更是元氣大傷,臉色慘白如紙,目光散亂神情恍惚,頓了頓又爬到旁邊去吐了。
死士不會輕易吐露主家的身份,但是他們也有能夠透露的事。
「……那鋪子是司家的,平州司家。」黑衣人嘶聲道。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孟戚挑眉道:「繼續說。」
司家暗中進行的謀逆之事,已被蕩寇將軍劉澹發現,齊帝陸璋肯定已經密令錦衣衛去查抄司家各處財產,怎會留下這樣一個漏網之魚?
黑衣人覷著孟戚,想從他的反應里看出孟戚的身份以及孟戚究竟知道多少東西,結果孟戚一個字都不給他。黑衣人只能憋屈地繼續道:「司家沒了之後,這鋪子就被青烏老祖的人接收了。」
墨鯉心想這倒是與自己猜測的相差不遠。
司家少主司顓是青烏老祖的小徒弟,司家和藏風觀估計也有些聯繫。趙藏風雖然腦子發昏,一心想要斬斷龍脈讓靈氣遍布天下然後自己修煉得道,但是他造反大業還是幹得有聲有色,小徒弟家遺留下的產業自然是順理成章收入囊中。
問題是,青烏老祖也很快完蛋了。
照這個邏輯,接受遺產的豈不是青烏老祖那個效忠天授王的徒弟?
果然黑衣人下一句沉重地道:「青烏老祖死後,藏風觀之人也作鳥雀散,這家掌柜想要帶著司家的錢跟路子另投新主。我等是天授王麾下鄭將軍的親衛……」
「胡言亂語!」墨鯉打斷了死士的話。
孟戚適時點頭:「既然掌握自己的主家沒了,主家背後的靠山也倒了,掌柜為何要另投他人?跟夥計把錢分一分,然後卷了鋪蓋走人,天大地大哪裡不好去,非得吊死在謀反這棵樹上?」
「這……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並不知曉他們的想法。」
黑衣人一口咬定派自己來的人姓鄭,是青烏老祖的另外一個徒弟。
孟戚意興闌珊,抬起手又放下了。
兩個死士隨即閉眼,一副等著刑罰再次臨頭的模樣。
墨鯉看得奇怪,不禁喚道:「孟兄?」
聞聲抬頭的孟戚,忽而精神一振,展顏笑道:「大夫有所不知,這死士呢,不管誰家養出來的都是同一個毛病……能死就死,死不成就胡亂攀咬,所以他們第一次口供是沒法信的。於是到後來審問的人知道,死士自己也知道,大家都照著這個套路來,哎,真真愁煞人了。」
墨鯉:「……」
孟戚不間歇地繼續揭底道:「有時候第二次口供也不是真的,還得問第三遍。這要看審問的是什麼人了,如果是剛愎自用,又對刑訊手段十分自得的傢伙,只會相信三遍以上的口供。」
兩個死士:「……」
不對,難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兩個死士互相看了一眼,隨即發現自己失策了。
之前孟戚任憑他們哀嚎不止,還始終面無表情,不能怪他們誤會。
招供是一門學問。
他們都是見機行事,看人招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