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招架不住這樣熱情做生意的人,連忙告辭走了。
院子裡那兩條狗戀戀不捨,差點跟著墨鯉一起跑了。
「拉住,快拽住繩子!」老頭敲著拐杖,望向墨鯉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平常來客的時候,隔了好遠狗就叫了,怎麼今天兩條狗胳膊肘往外拐,不認主人連家都不想要了?
「阿爺,我瞧著那人……身份不尋常。」夥計小聲道。
「少說話,去睡覺。」
老頭呵斥,夥計癟了癟嘴,端著蠟燭走了。
為了招呼半夜可能來的客人,夥計都睡在外屋門口,天熱這裡也比較涼快。
夥計剛躺下,忽然看到一道人影直直地站在後方。
他嚇得差點翻下床,捂住嘴才沒有喊出聲。
好在蠟燭沒滅,夥計勉強看清了這人是誰。
——傍晚來投宿的一個和尚。
「大師,您這是?」
「阿彌陀佛,方才聽到店家喊叫,以為遇到了什麼麻煩。」僧人雙手合掌,垂目低聲道,「因來時聽說附近山上有匪盜,不由得擔心起了施主的安危。」
「沒,沒那事。」夥計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勉強笑道,「西面兒山有強人,都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曆了,只不過那地方邪乎得很,加上老有人喝多了酒喜歡拍著桌子說去西面兒山做強人算了,就一直被人這麼傳,跟真的似的。」
僧人身量極高,看上去也是孔武有力的。
就是長了一把白鬍子,看著年紀不小了,饒是這樣夥計也不敢在僧人面前大聲說話。
一般客棧都不做出家人的生意,因為很多人覺得看到和尚尼姑就會倒霉,這說法在下層苦力和地痞間尤為盛行,還有見了光頭逢賭必輸,錢袋會光得跟那些腦袋一樣的說法。
他們野店沒這些講究,只是也不太樂意,如果不是這人看著兇悍,加上今天實在沒生意,屋子空著也是空著……
僧人念了一句佛,慢吞吞地往後院客房走去。
「走路沒聲兒,想嚇死誰呢?」夥計埋怨了一句,翻身睡了。
野店外,墨鯉走著走著,忽然停住了腳步。
沙鼠疑惑地從衣襟里鑽出個腦袋。
「剛才野店裡,我始終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因沒有惡意,我以為是掌柜跟夥計家的女眷……」
現在想起來,對方的氣息太微弱了,除非是孩童。
沙鼠懶洋洋地拍了兩下大夫,示意墨鯉安心。
去野店是臨時起意,而臨時起意是因為沒線縫衣服,怎麼可能有人在哪裡等著他們?即使對方是內力深厚的絕世高手,也有可能是無意間遇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