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智雙掌合十,垂目念經。
「元智大師。」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老和尚抬眼望去,只見一個搖著摺扇的文生笑眯眯地朝自己拱手。
元智神情微變,暗道這裡果然出了大事,不然怎麼會連風行閣主都來了。
「秋施主,久見了。」
「好說,我方才還念叨著大師,也不知大師多久能到這裡,沒想到大師後腳即至。按照佛家的話說,這算得上救苦救難了。」
秋閣主語出驚人,元智老僧先是愕然,很快意識到風行閣已經知道了孟戚在附近出現。
——風行閣把孟戚的消息賣給自己,而自己一路趕來,可不就是恰好在這裡碰上嗎?
「原來閣主在這裡等老衲,不知有何要事?」
元智老僧見這裡人太多,便以傳音入密詢問。
他還欠著風行閣一筆債,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償還,也算一件好事。
秋景走到元智和尚面前,低聲道:「一個飄萍閣的神秘刀客,實力深不可測。」
元智看了看秋景蒼白的臉色,又發現秋景身邊跟著的人同樣帶著內傷,心中有所明悟,這是經歷了一番惡鬥。
「不瞞閣主,老衲此間事了,亦需急著趕回懸川關,沒有時間過問江湖爭鬥。」
「大師有所不知。」秋景笑容一斂,隨即收起摺扇,用極快的速度將司家米鋪引發的紛爭說了一遍。
元智越聽越是疑惑。
錢財金銀,元智毫無興趣;江湖廝殺,老和尚更不在意了。
飄萍閣雖惡名昭著,但在元智看來,飄萍閣沒有無故殺害百姓,那些死去的人大多犯了貪念,這都是因果。元智最多給他們的屍首念念往生經,敲敲木魚而已,不可能出頭,更不會破戒動武。
「……當日摸進米鋪的人有好幾撥,差不多都被那刀客殺了,只有聖蓮壇的人例外。事後一查,這些人已經趁著我等和飄萍閣殺手纏鬥之際逃之夭夭。聖蓮壇在豫州根基已毀,留下的只不過是烏合之眾,當真有此能耐嗎?」
秋景說到這裡就住口了,靜靜地看著元智老僧的臉色陡然變黑。
豫州是中原腹地,聖蓮壇在這裡毫無聲勢,它的老巢在西南邊疆。那裡的百姓受蠱惑已深,一心只想著拜紫薇星君。
戍守邊關的兵將,即使在屬於齊朝的疆土上也不敢落單,許多村落已經被聖蓮壇暗中掌握,朝廷的官軍一個不慎,就會遭到襲擊。每年因此失蹤的兵丁達到了一個令人觸目驚心的數字,親眼見過此番亂象的元智老和尚,聽到聖蓮壇三個字自然免不了動嗔念。
「秋施主的意思是,飄萍閣與聖蓮壇有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