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飄萍閣這個誰都摸不透的殺手組織了,一般的殺手若是失敗,也會自盡。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殺手的招牌就砸了,誰還敢花錢僱傭這樣的人?
殺手只學兩門本事,一個是殺人,一個是脫身。
眼前二人聯手,刀客自知不是對手,可這不代表他沒有逃脫的辦法。
刀客甚至想要看清孟戚到底是哪來的自信,為何有這樣荒謬的想法?
孟戚也不惱,還周到主動地附和刀客心底所想。
「武功到了我們這種地步,如果一心要跑自然很難阻止,更別說還要攔著不讓你自儘是挺難的,可你不想死啊!」
「……」
刀客被這句話噎得不輕。
他就不應該上這座山,不該想著能用兵器之外的東西說話。
刀鋒再度出鞘,三尺之外的樹枝受無形殺意影響,竟應聲而斷。刀客身形迅捷,瞬間留下了數道殘影,刀光似雪練,充斥了整片空地,砂石向四面八方崩飛,勢如急雨。
墨鯉揚袖,替打坐的元智大師擋住飛來的碎石。
只見暗紫劍光繞了個半弧,驟然亮起,準確地將雪練般的道光切成兩截。
這一切都發生得極快,劍光刀鋒在這瞬間奪去了烈陽之芒。
墨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刀客身前,刀客嘔得快要吐血,他連續變換了幾次身法,雖然每次都能依靠狠戾的刀勢勉強突出重圍,但是下一秒就會有另外一人堵在他的退路。
如果這是什麼聞名遐邇的劍陣,或者雙劍合璧,刀客都沒這樣氣惱。
明明不成章法,也沒有招數,默契何來?
即使是吃住都在一起,長在一起,不用出聲就能知彼此心中所想,也沒法做到這般地步。
——除非有個跟自己兵器一樣功法路數一樣的高手,每天陪他們練手。
想也知道不可能。
刀客越打越惱,尤其發現那兩人漸漸只守不攻,一心堵著出路的時候。
幾番左突右沖均未能成,只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隻猴,被人驅趕著滴溜溜轉。
那邊墨鯉則是越打越疑惑。
刀客這股生生不息的內力之中,怎麼感覺有靈氣的存在?
不同於服了天材地寶,藏於體內經脈慢慢消耗的靈氣,也不像自己和孟戚這般靈氣與內力不分彼此,完全辨別不出有靈氣的存在了,哪怕打到天昏地暗也不會發現異樣。
現在這股靈氣時有時無,飄忽不定。
墨鯉最初甚至不能確定是刀客身上的,事實上他第一反應是西面兒山有剛剛生出意識的小龍脈露頭來看熱鬧。
等到慢慢確定根源在刀客身上,墨鯉尤為吃驚。
他不禁深思,既不是龍脈化形,又不像吃了很多靈藥,這靈氣哪兒來的?方士說的天命所歸、氣運所鍾都是瞎扯,靈氣不會無緣無故地跟著人跑,莫非——
「孟兄,你說他會不會是靈藥化形?」
墨鯉這一句傳音入密,讓孟戚腳下一個踉蹌,心道這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