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可以解釋為逃命。
飄萍閣殺手,名不虛傳。
在這種速度下,他們很快就出了西面兒山,墨鯉依稀看到有人影從眼前晃過。
那些人穿著黑衣,躲藏在山下,可能是覬覦米鋪帳冊的人吧。
捲起的沙土蓋了黑衣殺手一頭一臉。
他們下意識地握緊兵器,過了好半天,才有人驚叫了一聲:「不好,可能是首領!」
飄萍閣殺手面面相覷,帳冊是找不回了,首領也陷入了麻煩,現在他們該怎麼辦?灰頭土臉的回去?
且不說回去之後的懲罰,單單怎麼回去就是一個天大的難題。
殺手們看著掛在天空上的太陽,神情恍惚。
遠處拼命奔逃的刀客忽然想起一事,臉色驟變,他悄悄瞄向身後窮追不捨的和尚,又看到墜在後方的兩道煙塵,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三人想追到什麼時候?
要追帳冊的人是他,要殺人滅口的也是他,他還出自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神秘殺手組織。
他殺過的人不計其數,哪怕用江湖邪道的目光批判,他也算是不折不扣的劊子手。
冷血、無情。
可是這年頭冷血無情的殺手竟然不被懼怕,被人攆得像是過街老鼠,追趕的人一副窮凶極惡的模樣,明明是個和尚卻比廟宇里的怒目金剛還要嚇人。
不信佛、不信神,更不信命的刀客在這一刻冒出了前所未有的疑惑:或許下次出門應該看看黃曆?
樹木、丘陵、房舍被飛快地拋到了身後。
四個人越跑越遠。
首先感覺到不對的是孟戚。
「他在繞圈子。」
「你說的沒錯,我們一直沿著這座山的外圍走。」墨鯉確認了這件事。
龍脈對山勢走向的判斷永遠不會錯。
前面的元智和尚也逐漸感到不對。
刀客這是在做什麼?把他們都引入陷阱?
三人不約而同地提高了警惕,這時刀客的速度忽然放慢,返身給了元智和尚一刀。
「嗯?」
追到現在,四人都沒有力竭,繼續跑個上百里絕對不是問題。
刀客忽然回頭攻擊,這出乎墨鯉意料。
畢竟後面有三個敵人,逃命的速度一旦被耽擱,刀客被他們圍住後,再想跑就難了。
元智掄起木杖迎了上去,過多的真氣將他整個身軀撐鼓了一圈。這本是禪宗一門心法,枯榮並存,來源於釋迦摩尼坐化的婆羅雙樹,他不是忽然增重三十斤,他是本來就有這麼重,只是被苦行與心法磨礪著、消耗著,被壓得像是風乾之後的肉塊,乾巴巴的。又因為內力的存在,垂掛的皮不會萎縮。
現在撐起他身軀的是磅礴無匹的內力,不管誰挨著一下,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