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客被一塊樹皮砸了臉,同時避無可避地被碎石擊中後背。
末了老和尚一杖掃來,恨不得敲斷刀客的腿。
內傷加上損耗過大的後遺症一起爆發,刀客格擋時終於露出了破綻。
「撲通。」
刀客左膝中招栽倒。
墨鯉退後一步,看著老和尚彷如怒目金剛,掄著木杖把人砸得抱頭在小圈子裡滾來滾去。
最後停手的時候,刀客周身沾滿草葉,衣不遮體,另有杖痕跟石頭砸出來的青青紫紫。
「咳,大師待我來。」
墨鯉示意元智和尚住手,然後出手如電。
不是點穴,而是卸了刀客胳膊腿的關節。
——四肢脫臼總沒法再跑了。
再伸手撕下刀客牢牢綁在臉上的蒙面巾,卸了下巴,免得他自殺。
墨鯉的動作太快,以至於解決了之後才看清刀客的臉。
同樣遍布著疤痕,宛如厲鬼。
多半是銳器的割傷,還有一些是燙傷。
墨鯉的手一頓,就這麼停住了。
之前見刀客脊背、手上很多疤痕,墨鯉沒有多想。他在雍州給不少江湖人治過病,知道混久了江湖的都是這樣,尋常百姓是風裡來雨里去,他們是刀劍里跌打摸爬,還有一些人是自己練武折騰出來的。
越是高手越能折騰,譬如把手插進滾燙的鐵砂中,在機關射出的箭雨里練身法,還有在瀑布下練劍的。練成了自然是高手絕學,一個弄不好送命的都有,疤痕傷痕算什麼?
可是這種燙傷的疤痕很奇怪,一條條的,簡直像有人用滾燙的東西烙出的。
臉上還好,脖頸和胸膛最多。
墨鯉覺得不對,再看刀客身上的疤痕,發現除了江湖人常見的那些之外,還有一道道狹長細小,看力道明顯是由他人施加的傷疤。這些疤痕年月已久,層層疊疊,已經辨不清刀客原本長什麼模樣。
元智和尚也沒想到,垂目低聲念了句佛號。
刀客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笑,他見多了別人看見自己時驚駭、恐懼、憐憫的目光。
墨鯉停在捏著刀客下巴的動作上,半提著人正在發愣,忽然聽到刀客發笑,想到這人之前說話的時候聲音嘶啞,估計也不是天生的。
看了眼刀客張開的嘴,沒發現毒囊,墨鯉直接把下頜關節給他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