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太好糊弄了。
孟戚能成功,別人也能。
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布袋,這一刻墨鯉的想法跟刀客是一樣的:說不過,決定閉上嘴。
秋景用扇柄敲了敲夥計的肩膀,哈哈笑著走了過去。
湯池裡其他跑堂的人都用羨慕妒忌的眼神望著夥計,這是得到閣主的賞識了啊!
風行閣是賣消息的,嘴皮子利索很重要,比這個更出彩的就是挖掘消息的本領。
墨鯉目光放空,他發現秋景是女子的事,在風行閣也不是人人知道,否則還能安排在澡堂子裡?這裡的夥計還會直接把他們帶到一個能直接容納十人的池子旁邊?
說起來,這個池子很不錯,只有一半在屋內。
外面是個圍繞著高牆的小庭院,種了一片竹子。琴師端坐的屏風在竹子後面,距離池子還有老大一截。
霧氣升騰,縈繞在竹葉之間,還頗有意境。
池子旁邊椅凳俱全,有的能躺,有的能靠,一部分在水下一部分在池邊,更有飄在池子中間的精巧木盤。
「沒有單獨的屋子?」墨鯉扭頭問。
夥計這才像是看見了布袋,以及布袋裡的人,滿臉堆笑地連連躬身道:「哪能呢,公子這邊請。」
然後墨鯉就邁進了一間有竹榻矮几的空屋子。
水池也有,空的。
「公子,您就把人放在池子裡,捆住手腳像這樣露個腦袋,這四壁滑不溜跌的,怎麼掙扎都上不去。」
墨鯉:「……」
用不著這般虐待俘虜。
夥計笑嘻嘻地推開了旁邊的小門。
只見幔帳垂地,用竹屏風隔開,後面是一池清水,旁邊還栽有花木。
說是一間房舍,不如說是個只有屋頂的亭子,有木輪機關將水抽上去,到了亭子頂端就順著檐角流下來,形如溪瀑。微風吹過,滿室清涼。
「此地有一泉眼,水質略硬,不能泡茶入喉,用來沐浴卻是再好不過。公子可滿意?」
墨鯉只在書上讀過類似機關,亭柱中空冬天能燒火炭加溫的銅亭,縱是風雪交加,亭內溫暖如春。眼前卻是完全相反的設置,亭柱也是空的,只是填了冰塊等物,再加源源不絕的流水,頓時將燥熱之氣阻隔在外。
「這等巧技,不想能在這裡得見。」墨鯉十分意外。
無論是冰塊還是火炭,耗費皆巨,多是王府或世家所用。閏縣只是個小地方,這家甘泉湯池外面亦是平平無奇,怎地有這樣大的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