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音入密的那種,刀客一個字都聽不見。
等了半天沒反應,刀客只能再次哼一聲以示存在,要殺要剮痛快點,把人塞床底是什麼意思?
刀客眼角餘光看到袍角鞋履,那兩人已經走到了這邊。
「嘎吱。」
就這麼坐在竹榻上了。
一件丑得要命的粉色羅袍被丟在地上,刀客的臉徹底青了。
雖然他只是殺手,但這般也太侮辱人了!
絕頂高手在江湖上不足十個數,武功練到這個程度,對同樣境界的人都有一份敬重,只有走到這一步才知道有多難。跟那些不知山之高海之深的人有什麼好談的,絕頂高手天然就會惺惺相惜。所以青烏老祖會費口舌跟孟戚墨鯉談抱負談理想,換成別人想聽他那番瘋話都不可能。所以刀客對風行閣始終不屑,因為風行閣里根本沒有絕頂高手。
刀客沒想跟墨鯉孟戚化敵為友,卻還是勉強承認這兩人的厲害。可他把別人當回事,別人沒把他看在眼裡啊。
就在刀客惱恨萬分,想拼著損傷根基也要給這兩個羞辱自己的傢伙一個教訓時,他忽然被一隻手拽出床底提了出來。
眼前並沒有任何「荒唐」、「不堪入目」的景象。
墨鯉衣裳整齊,只頭髮披散著。
孟戚換了一件鴉青色的袍子,內衫還繡著鶴紋,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料子。本是湯池的夥計擱在矮几上,給墨鯉備好的替換衣物,被孟戚占了個便宜。
「是蘇繡,如今南貨的價格比楚朝時期翻了一倍,風行閣真是捨得。」
孟戚穿了衣裳也不高興,風行閣這樣討好墨鯉想做什麼?
從墨鯉這裡挖掘自己的秘密?或者更直接點,拐騙墨鯉為他們出力?
「這就是我們的俘虜?」孟戚刻意加重了聲音,想讓刀客認清目前的處境。
談正事有助於拋掉那些浮想聯翩的邪念。
倒不是孟戚想要壓制,而是這地方不好。
最關鍵的是,如果墨鯉沒來得及褪去的鱗片對自己有奇效,那墨鯉呢?
——只能變成沙鼠的龍脈呆滯了。
他沒鱗片啊,只能掉毛。
難道這意味著大夫不能被自己的「美色」吸引嗎?
不不,肯定還有別的辦法。
孟戚更加不肯吐露自己失常的原因,不管墨大夫怎麼追問都沒用。
但孟戚不說,墨鯉就猜不到嗎?
仔細地回憶了一遍,墨鯉隱約意識到了什麼,他看看周圍,打消了借著變回原形露出鱗片的主意,沒有揭穿孟戚的含糊其辭。
接下來兩人各自背過身,穿衣的穿衣,換衣的換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