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給臉色看,或者拂袖而去,從此避而不見。墨鯉不愉的主要原因,是他暫時不能選擇後者。
「阿芙蓉一旦蔓延,所能造成的可怕影響,遠遠大於吾等所想。」墨鯉捏著手裡的石瓶,坦然道,「譬如此刻,不管我信得過閣主,還是信不過閣主,這瓶阿芙蓉所制的藥丸,我都不會給出去。我不會讓它離開眼前,除非親手焚毀。」
秋景聞言,神情凝重。
墨鯉的這句話,讓她真切地感覺到,阿芙蓉的「魔」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這份藥不是粗製的阿芙蓉,裡面還添了別的藥材,它比我所知的南疆聖藥更厲害。」墨鯉說到這裡,話鋒一轉,「不過再怎樣掩蓋,它依舊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什麼?」
「氣味。」孟戚忽然插話。
墨鯉頷首,不徐不疾地說:「不錯,此物味重且難聞。想暗中下藥控制他人,是不可能的。」
孟戚心想大夫說得太含蓄,阿芙蓉的藥丸掰開細嗅,能讓人想到三年沒洗的醃菜罈子,以及剛硝制的動物皮毛。不知道化水後怎麼樣,單這股味就很要命了,這能下在什麼樣的酒菜茶水裡?
青方,還是臭鱖魚?哪家權貴愛吃這個?
僧人不食五辛,需要面見君皇的大臣也不敢吃味兒太重的食物,以免御前失儀。
秋景鬆了口氣,問:「大夫的意思是——此藥很難誤服,除非硬灌?」
墨鯉想了想,薛知縣折騰兔子的時候,第一次硬灌進去是又吐又拉,藥沒試出來兔子命先去了半條,差點讓薛庭以為這是一種致人腹瀉而死的毒。藥。
那是粗製的,並非藥丸。
「尚不清楚飄萍閣配製的藥方,也不知要服幾次才能令人失控。不如審問罷。」
「大夫所言甚是。」
秋景命人拽了一個殺手嘴裡塞的布巾,也不威脅逼問,直接道:「你想要的藥在這位大夫手中,說得讓我們滿意了,未必有藥給你,但若是我們不滿,你只能忍著藥性發作之苦。」
那殺手面容扭曲,張口欲言。
刀客想要呵斥他,視線掃過石瓶之後,又頹然地躺了回去。
殺手貪婪地盯著石瓶,他的眼眶下面一片烏青。
雖然秋景與墨鯉的話,殺手都聽在耳中,可是人已經落在了風行閣手裡,斷了藥還有什麼指望?
連首領都成了階下囚!
即使飄萍閣有人趕來,也只會救走意刀客,根本不會多看他們這些人一眼。
殺手凶性大發,忽然暴起。
孟戚隨手撿起盤子裡的核桃,啪啪兩下打在殺手膝彎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