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因為他學得多, 學得快,又擅長舉一反三,不久後大家就沒法教了。眾人便覺得孟戚是出身寒門,又無名師,才被耽擱了,英雄惜英雄,有志之士也惜同輩佼佼者,加上同帳為臣有共同的抱負,很快眾人就改口跟孟戚平輩相交了。
這是靠本事得來的地位。
起初李元澤還派老將、謀臣與孟戚一起押運糧草,後來乾脆放心地讓孟戚鎮守後方,顧守整條糧道。
這份功績,謀臣名將心知肚明,外人不甚明了。
樂陽侯朱晏曾笑稱,孟戚當得是「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敵人搶糧草失敗了不會宣揚,楚軍也不會傻乎乎地到處吹噓自家有個守糧草特別厲害的將領。
孟戚把營地守得穩穩噹噹,針插不入水潑不進,更不受敵人挑撥,哪怕敵人挖地道(胖鼠:逗我?)都沒用。陳朝軍隊有幾次已經到了孟戚駐紮的軍營外,因實在看不出破綻,又感到殺氣陣陣,不願送死只得原路退回。
不戰而屈人之兵,乃是兵法的最高境界。
這已不是春秋戰國,謀士動動嘴即可化解兩國大戰的事情越來越少。
做到孟戚這般,在外更是一點名氣都沒有,連朱晏都覺得孟戚不凡了,這是看破了身外之名啊!
孟戚:「……」
並不,主要是沙鼠嘚瑟歸嘚瑟,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談笑有鴻儒,往來皆名士。這一個個的名將良相,且能跟楚軍做對手的,基本也沒太差的,畢竟差的一回合就完犢子了。
龍脈又不是萬能的,許多事孟戚做不來。
沒才華寫繳文,沒耐心治內政,武功沒學好更不能在千軍萬馬中直衝敵陣。
什麼運籌帷幄中決勝千里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難度太高。
孟戚回憶從前,忍不住對墨鯉嘆道:
「打天下的時候,覺得世間智士猛將猶如過江之鯽,層出不窮還個個都有逐鹿天下問鼎中原之心。往往打了一個又來第二個,讓人疲於應對。可是等到楚朝建立,治天下的時候,又覺得世間皆是愚笨貪婪之人,教是教不好的,管還管不住,簡直讓人懷疑聰明人都於亂世出來爭天下後來死光了……」
「咳。」
墨鯉隱晦地瞪視孟戚,還有像秦老先生那樣隱居的人。
孟戚從善如流地改口道:「世間庸人太多,如果我早些遇到大夫,性情不至這般狂放。」
刀客聞言心道這哪是狂放,分明欠砍!
——自從見了孟戚,他握刀的手一直蠢蠢欲動!這會兒刀不在手裡都摁不下這股抄刀子暴起的衝動。
營地就在眼前,既然懂陣法直接動手就是!小聲嘀咕個啥啊,大家都是內家高手,低聲說話有什麼意義?不想讓自己聽到,就傳音入密啊!刀客腹誹著,面上依舊冷漠地俯視兵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