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在孟戚停在這裡的時候,就已經仔細打量過樹林。
樹木低矮稀疏,連個人都藏不住,還能點火蒸毒霧?
理雖如此,但刀客中招也是實打實的,他屏住呼吸,納悶地用傳音道:「那霧究竟從何而來?」
黎主薄在昏迷中呻吟了一聲,孟戚只得拎著他退出去更遠。
「大夫,你來看顧這人,我去林中看看。」孟戚嫌棄黎主薄這個累贅,可又不能讓他死了。
「不必。」
墨鯉距離林子更近,他覺得這麼一來一去的麻煩,索性自己進林子。
「大夫當心。」孟戚憂心忡忡地傳音。
因為不能呼吸沒法說話,墨鯉索性連傳音也省了,只點了點頭。
林中一片幽暗。
從外面瞧,樹木低矮稀疏,不像有危險的樣子。
一旦進入林中,枝丫橫生枝葉遮蔽,免不了視線受阻,饒是墨鯉也沒有視線能穿透石塊樹幹的眼睛。
他仔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夜禽在樹上發出咕咕的怪聲,草叢裡也有窸窸窣窣的動靜,那是野兔山鼠之類的小東西,還有一陣接著一陣的蟲鳴。夏日的夜晚,總是這麼熱鬧。
不對,蟲鳴聲好像低了。
墨鯉提氣躍上一株樹的枝丫,側耳聽了聽。
只有附近樹上的蟬在叫,草叢裡的蟲子都沒了動靜。
墨鯉循聲而去,隨即發現有幾處地面竟然冒出一縷縷的煙霧。
初始霧是泛黑帶黃的,色極濃,被風一吹煙霧逐漸變淡,二十步外就難以分辨了。
墨鯉屏住了呼吸,聞不到煙霧味道。
他想了想,然後飛快地從樹叢里揪出了一隻呆頭呆腦的兔子,試探著帶入煙霧範圍。
那兔子頓時掙紮起來,兩腿亂蹬,腦袋往後一晃像是生生閉過氣了,垂著腦袋跟四肢一動不動。
「……」
還是活的。
墨鯉不用看就知道兔子的生死。
最初是遇到危險時應激裝死,可慢慢的,隨著煙霧的吸入,兔子變得躁動起來,睜開通紅的眼睛揮動四肢張嘴亂咬。
墨鯉將它扔在地上,它竟也不逃,匍匐著挪動,像是在抽搐,又似沉醉地啃著什麼。
兔子身下沒有草,只有落葉和泥土。
見到這番景象,墨鯉哪裡還能不明白,八成是阿芙蓉焚燒後的煙霧。
——這也不是什麼暗殺毒霧襲擊,而是孫家人見勢不妙,直接把制阿芙蓉毒丸的地方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