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風流才子,可能就缺一把摺扇。
墨鯉拉了拉袖子,無奈地走出去。
迎面遇到孟戚,對方穿著跟他一模一樣的金桂花紋的儒生袍。
按照孟戚的說法,再過兩個月就是秋闈鄉試,得去州府應考,這時候在路上遇到返鄉的試子是很平常的,普通百姓與兵丁也不會對這樣的生面孔產生過多懷疑。
胡說!
墨鯉想,以孟戚這張臉,才穿這身招搖的衣服,斂息的內功都不好使。
保管走到哪裡都要被人矚目。
孟戚笑吟吟地進了門,在察覺到墨鯉的發梢那縷尚未消失的濕氣時,唇角笑意忽然帶了一點遺憾。
——想看鱗片!想看阿鯉沐浴時脊背、胸膛那裡露出的鱗片!
單是上次驚鴻一瞥的那點兒,就足夠孟戚浮想聯翩了。
墨鯉:「……」
某人心跳如擂鼓。
「咳,天熱,有點上火。」孟戚扭過頭。
他手裡提著三摞細繩紮好的紙包,分別裝著荷花酥、紅豆卷以及芝麻糖條。
這是閏縣的點心鋪里做得最好的三樣點心。
一攤開,荷花酥因油炸的香氣撲面而來。
正要請「大師」修刀的刀客,忽然意識到從昨天早晨在破廟裡發現血洗米鋪的死士屍體,然後追蹤帳冊的下落倒霉遇到孟戚墨鯉元智老和尚之後,他就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餓到前胸貼後背。
江湖人,尤其是一個殺手,一日一夜不吃東西很正常。
缺點就是當聞到食物的香味,周圍又沒有危險時,飢餓便如潰堤的洪水,排山倒海一般湧來。
刀客摸了摸衣服,空空如也。
於是問題來了,他該怎樣厚著臉皮祭五臟廟?
「大師……」
「叫我王鐵匠,被人聽去了會惹麻煩。」
王鐵匠板著一張臉,努力地維持著性情高傲的鑄造師形象,累得要命。
反正他是看透了,孟戚不會揭穿他,但也不會幫他。
為了保住性命,王鐵匠只能在刀客面前將鑄造大師扮演到底。
「什麼事?」
「能否借些銅錢?」
刀客把這句話說得既冷又硬,王鐵匠一愣。
只見刀客渾身緊繃,殺氣騰騰,這哪是借錢分明像搶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