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一件衣服,穿在孟戚身上是卓爾不群,墨鯉卻如山澗清泉,絕壁孤松。
不言不動,自成風景。
孟戚:「……」
雖然被忽視了但更多的是怒火沖頭。
他上前一步,直接擋住了阿顏普卡的視線。
「孟國師,你曾領軍數萬,為楚朝立下汗馬功勞,是不折不扣的行伍中人。早年學的也儘是一些馬上功夫,然而論起擒敵殺將,沙場縱橫的本領,不如同僚多矣。」
阿顏普卡率先開口,可他的語氣充斥著古怪的意味。
孟戚腳步一頓,眯眼望向他。
孟戚隱隱意識到,阿顏普卡似乎誤會了什麼。
「……這樣一位武將出身、屢次被楚元帝任命去守糧道的心腹,在開國後做的卻是一個人人都預料不到的官職。」
國師。
既沒出家,又不信道不念經,豈非古怪?
「時人皆言,楚朝不滿天下寺院道觀兼併土地嚴重,於是敕封心腹為新朝國師。一方面掌欽天監曆法祭祀事,防止有人妖言惑眾;一方面大力清查廟宇道觀名下田產,若有不法事,連坐追究,抄沒錢財土地勒令僧人道士還俗耕田勞作。旁人說孟國師雖因此脫離了朝堂上的權勢紛爭,於漩渦急流之間屹立不倒,但也因此無妻無後孑然一身,功不載青史。」阿顏普卡話鋒一轉,像是拿捏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嗤笑道,「可這一切,實則另有隱情。」
孟戚:「……」
隱情確實有,除了不願意跟「人」成親,成天拒絕好友主公做媒的意願之外,大概就是懶了。
國師不用上朝。
還可以名正言順地看一些「歪門邪道」的書,泡在書閣里不出來也無人可指摘。畢竟道藏萬卷,艱澀難懂。
如果樂陽侯朱晏還活著,孟戚覺得自己想拿下國師這個職位並不容易。
「你在齊朝、以及搜刮來的諸多經卷道藏里尋找龍脈的存在與下落。」
其實是自悟武功查點兒秘笈。
不過要說是找龍脈……那也沒錯,孟戚確實費了很大心力,尋找別的龍脈。
孟戚神情冰冷,語氣不善:
「看來爾等復國意圖,已進行多年了。」
否則想要找到孟戚當年查閱了什麼書籍,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阿顏普卡微微笑道:「不瞞國師,早在二十年前齊朝未立,楚朝將亡之際……啊哈,國師切勿動怒,你應知曉楚朝覆亡與我西涼亡國一樣皆是大勢所趨。旁人最多添上一把柴,點上一把火,順勢而為不費勁,逆天而行便似螳臂當車終將粉身碎骨。國師當年不也是明白了這個道理,方才離開朝堂?」
孟戚怒極反笑:「難道你想說,亡國之仇你已經報了,如今西涼復國才是大勢所趨,阻者必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