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村里傳來敲盆打鑼的驚恐叫聲。
「天狗吃日了,快攆走啊!」
孟戚猛地一抬頭,赫然看到太陽邊緣缺了一小塊。
日食能按照曆法推算,在楚朝還是國師的差事之一,只不過現在孟戚用不著算這個,而且日食也不是什麼地方都能看到的,算這個怪沒意思的。
今天不正不巧,怎地就趕上了?
孟戚沒忍住在心底算了一遍,發現還真就是這幾天可能有日食。
阿顏普卡神情篤定,卻像是早有準備。
「國師,墨大夫……今日就不必多禮了,我在飛鶴山恭候二位大駕。」
阿顏普卡笑了一聲,村里完全亂了,壯年男子掄著鑼鼓跑,準備從村頭一直敲到村尾。
如果他們這時候動手,極有可能殃及無辜,而且天光愈發暗了。
「別直直地盯著天上看。」墨鯉忍不住插手,阻止一個敲鑼的年輕人仰頭看天。
「哎?你,你是外鄉人,快回屋躲著去,要不就拿些東西出來敲。」
村人堅持相信,不敲東西,天狗會真的把太陽吃掉。
「老叔,你家的鞭炮呢,快拿出來!」
「哇哇哇!」
孩子的哭聲,驚恐的叫喊聲,噼里啪啦的鞭炮混雜著嘭嘭嘭的敲打,村里亂作一團。
阿顏普卡趁機跑了。
被熱心的村人推搡回王鐵匠屋裡的另外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無話。
「孟兄……」
「大夫……」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飛鶴山還是得去……」
「先不要去飛鶴山……」
第二次開口撞,兩人面面相覷。
這麼沒默契的嗎?
墨鯉嘆了口氣,提到阿芙蓉,孟戚神情變了變,最終點頭道:「大夫說的有理,既然如此,我們就走另外一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