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們對話用傳音入密,內力沒有他們深厚的人根本聽不見。
客棧太破舊,又過於空闊,油燈能照到的地方有限。舉目望去,一大塊一大塊黑漆漆的陰影跟角落都能藏人。
斥候營首領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他想起去放火結果沒有聲息的屬下,以及那塊布怎麼從他手裡消失的……
「今晚這客棧里還住了什麼人?」
斥候營首領眼珠發紅,喝問店家娘子。
陶娘子右手背在身後,事實上她正捏著暗器。
這群蒙面人剛才要把客棧里所有人拖出去砍腳的時候,她就準備好了要動手,結果事情變化得太快,她愣是沒有找到動手的機會。
「瞧您說的,咱這客棧里還能有什麼人?」陶娘子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怪聲道,「都是一些日子過不下去的可憐人,吃砍頭飯的,為了生路冒險過江的,一般人會到這荒郊野地里來嗎?您要是放一場火,死在這兒的人保管連收拾骸骨的都不會有。」
斥候營首領知道店家娘子這陰陽怪氣的是記恨前面自己下的命令,不過這樣的怨恨他根本不看在眼裡,就像在路上踹了一腳野狗,野狗的痛苦嗚咽跟恨意,人難道會放在心上嗎?
如果礙眼了,那就再踹一腳。
「快說!」斥候營首領極不耐煩。
「說什麼說?一進店就要打要殺,還真當自己是英雄好漢不成?」陶娘子大怒,一聲高喚,「小河子!」
鐵塔似的夥計直接掀翻了櫃檯。
客棧的木質櫃檯有一人高,矮個子在裡面還得踩著腳踏,這樣方便居高臨下打量住店的客人攜帶的貨物,站得高看得遠,大堂里的情況也能一覽無餘,故而櫃檯十分笨重,還是三面環繞的一體型,少說也有兩百斤。
兩個蒙面人本是隔著櫃檯把刀架在夥計脖子上,猝不及防的真接被倒翻的櫃檯撞飛出去。
筋斷骨折,沒當場送命都是運氣好。
旁邊的蒙面人又驚又怒,他們的反應很快,抄起刀子就往夥計身上砍去。
結果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面,刀明明接觸的是皮肉,卻傳來了仿佛金銀撞擊的鏗鏘響聲。
「鐵布衫?」
斥候營首領一驚,這可是出了名的橫練功夫。
他手下自然也有練外門功夫的,只是沒有明師,天賦不夠,所謂的外門功夫也就江湖三流鏢師拳師的本領。
據說鐵布衫、金鐘罩這兩門功夫練到極致,可以刀槍不入,不過這一般被認為是誇大的說辭,就跟輕功練到極致可以草上飛水上漂一樣。
結果這破客棧里竟然就有一個。
斥候營首領驚歸驚,反應一點都不慢。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多了一小排流星鏢,儘管上面暗沉沉的平平無奇,可是看陶娘子的右手不知何時戴上了一隻鹿皮手套,這麼熱的天發暗器還需要戴手套,沒毒就怪了。
「走!」
